“彼岸打雪仗,雨间翻烂肠。乌鸦掉瓶里,咳咳咳,灰狼穿新衣。啧,胡同演迷梦,废咳咳,稿掩朦胧。漆夜燃烛雨,刻面焚呵——呼——鳞羽。昏看眼前世,浑水捞点诗咳、咳咳......”
昏暗死寂的小镇上,一位失魂落魄的骑士步履蹒跚地走在路边,到处是残垣断壁。
天幕从地下爬出,由冷灰渐变为喑蓝。废墟躺在一旁,破裂的石砖上枯瘦弯曲的铁杆勉强吊着惨白的残灯。沥青路上淌着一层污水,雨帘摔落下来,噼哩啪啦,像驱邪的鞭炮,又混杂着血肉炙烤似的嘶嘶声。
它踏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钢筋混凝土桥,微弱的灯光下隐约能看清身影:
类似银白色伯劳鸟面具的东西焊在脸上。两侧,滚烫的黑雾从形同鲨鱼鳃裂的装置排出,面具沿鸟缝裂开,露出狼一般的银牙,如同石油的东西漏出,滴入水中。一对银的角从眼眶生出,似羚羊犄角,又如天牛触角。
嫣红色的短卷发,米白的脖子藏着四只漆黑的蛇眼,一道深深的勒痕卡在中间。
白衬衫上沾染着大片如同油漆的东西,外面裹着深黑色冲锋衣,胸前挂着一块银怀表。
佩戴战术手套的左手颤抖着去摸护栏,右臂银白的臂铠布满裂痕,缠着锁链,吊在肩上。
断掉深黑色腰带稍微系在爬着划痕深黑色冲锋衣裤上,用破碎的骨白色乌鸦面具与猫头鹰面具被金色的锁链固定在腰间。
深黑色中筒马丁靴浸满泥浆。蜥蜴般的银白色长尾从衬衫中伸出来,拖在地上。
“咳,咳咳、一个二个走了不叫我,捉迷藏呢?……”它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任由寒冷刮蹭身体。
望向江河,雨砸死在里面,千万匹野马撕扯翻涌。一不留神,自己就摔进水坑溅起层层浪花。雨滴滑过身体,风推行雾在路上扑腾。
无数条黑线熔成的云团浮动,宛若将它困在黑匣。苍白的闪电如同从切开的血管中喷涌而出,天地被其拖拽。
它视线模糊,逐渐陷入黑暗。血腥味越发浓郁,失重感袭来,痛苦的感觉冲入身体,灼烧,刺痛,肿胀,窒息……直至失去意识。“贾巴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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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心,该起了。”一个平静而略微嘶哑的男声以及熟悉的烟味将少女拉回现实。“啊!......哦。”“7:30,你七点的闹钟响了两次。”“噢,啊哈——”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床边戴着一副马头骨的青年。“汤圆煮好,放锅里了。”“嗯。”说完青年便走出她的卧室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长方体的房间。床左侧是一面青色的墙,墙另一边是四立方米的卫生间。床的右侧是一扇窗户,床的前面是衣柜和写字桌以及木椅。床的总面积约2平方米,上面铺着柔软的毯子。
长心穿上浅棕色工装长裤,用右手挠了挠背,提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用湿热的毛巾擦拭脸和脖子,镜中的她一头及肩的黑直发,一双深褐色,皮肤玉白,一道割痕从右侧嘴角延伸至右耳根,左眼旁有三颗痣,脸蛋上点缀着些许雀斑。
她上身套了件奶白色的卫衣,披上深蓝色的牛仔夹克,裹上白色羊毛袜,穿好灰蓝色运动鞋,戴上深黑色半指战术手套,把深黑色战术口罩放进上衣兜里。然后便出了卧室。
“你又做梦了?”“呃,嗯。”长心走过宽敞的客厅,进入厨房,打开锅盖,拿起扣在瓷碗上的铁勺,舀了一碗汤圆,铁勺放进水槽,取出上方挂墙盒子里的筷子,盖上盖子,端起碗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餐桌上。
青年坐在客厅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你来我们家也有段时间了,感觉怎样?还行吧?”“嗯。”长心埋头嚼着汤圆。
“学业上不用着急,我和你老师联系过了,到时候再说。人生嘛——倒也不至于那么悲观。长心。”“嗯?”“有事跟咱们说。”“好的,哥。”他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边,新闻正报道着一家人的离奇死亡。
青年出门后,她宅在家,漫不经心地玩起手机,偶尔瞟眼窗外,翻翻漫画小说,消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间。
月楼国乌森市维克县银浪镇倒吊村,幻2年12月10日上午7:30,阴,空气优,体感温度3℃
夜里,房门被打开,长心睁开眼,一位身着深红色长袍的妇女跌跌撞撞走过来,脱鞋钻进自己的被窝,躺在自己右侧。“诶?贾里恩姐姐。”
“嗯?”妇女面色潮红,眯眼微笑,醉醺醺地说道:“不好意思呀——喝醉挂,钻错唠,懒得去貂仓铺那头喽。外面冷死挂喽。收留我一晚上吧。”“啊。”“谢谢。”“这话倒该我说。”长心往卫生间那边蠕动,让出些位置,仔细听窗外传来沙沙声。
贾里恩摸出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10:35。睡吧。”她搂着长心,不一会便睡去。
确实她睡着,长心悄悄凑近,细细嗅着她身上带着淡淡桂花味的酒香,右手小心抱住,左手摆在身前,挨在她的身边,感受这股温暖……
12月11日上午6:51,星期三。
长心睁开眼,松开手坐起,庆幸这次睡得还算安稳。
“醒了?”正巧貂仓铺走了进来,他拎着水杯,刷着马头骨下的牙齿。“哈——呃,早安。”“早上好。”贾里恩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兜帽下一双灰蓝色的狼耳耷拉在头顶,暗紫色的卷发滑落胸前,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青年。
长心望向窗外。
苍白的天空脱落大片肌肤,好似玻璃渣汇聚而成的汪洋掀起阵阵波浪,好似被毯柔滑的褶皱,刺眼又舒适。
“变化真.......”突然肠子似打了结般痛,心脏像被齿轮碾压,她喘起粗气,面色发黑,粘稠发烫的口水从嘴角漏出,眼前仿佛出故障的电视屏闪过雪花。刚想求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