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运哀又一次坠入了那个梦境“唉,似乎是第222次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熟悉的星空在眼前铺展,像是被时光揉碎的星光,洒落在无尽的黑暗中。七座光门静静矗立,门框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像是从远古传来的低语。光门之间一条光道笔直地延伸出去,尽头是一座王座,孤零零地立在星海的中央,庄严而孤寂。王座旁,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周运哀知道,那一定是她。
“又是这个梦……”周运哀在心中默念,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第222次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难道我真的无法摆脱这个循环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每一次梦境中的触感都如此清晰,就像是真的置身于这片星海之中。
摇了摇头,周运哀不再想那么多,迈步向前,脚下的光道柔软却稳当,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涟漪。星海中的光点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存在。
随着周运哀的靠近,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位少女,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像是被风吹乱的云絮。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轻轻摆动,仿佛被无形的风撩拨着。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里仿佛藏着星辰,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王。”少女的声音轻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请登上宝座。”
周运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没有温度,没有情感,没有一丝波动。“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坐上那个王座?”周运哀在心中质问,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微微出汗。但少女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却疏离。她的眼神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遥远而不可及。
察觉到少女依旧无趣,周运哀便走上王座,坐下时,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王座很硬,坐上去并不舒服,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冷的感觉,每次都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他低头看向少女,她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又像是穿透了他,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你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每次都是这句话,真是无趣。”咒骂了两句以后便站起身走下王座,朝着那七座光门走去。光门依旧紧闭,门上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
伸手触碰门框,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这些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每次我触碰它们,它们都不肯打开?”门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他指尖下微微跳动,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叹息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便在星海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光道延伸向无尽的远方。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星海中的光点在无声地流动。就在他再次伸手触碰光门的瞬间,星海骤然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周运哀的身体一轻,像是坠入深渊,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再次睁开眼时,晨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进来,他回到了熟悉的床上。
周运哀坐起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零七分。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揉了揉眼睛,梦境中的星海和王座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又是这个梦……”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甩了甩脑袋,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一种熟悉的轻松感——每次从这个梦醒来,周运哀总是精神饱满,仿佛身体被注入了某种能量。“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明明在梦里那么孤独,醒来却像是充满了力量。”虽然这个梦已经伴随了他多年,但他依然无法解释其中的奥秘。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甚至有些依赖它。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这个梦就像一场奇异的充电,让他能够以最佳的状态迎接新的一天。
拿起床头的试卷,开始写作业。虽然精力得到了充沛的补充,可学习成绩却并不突出,只是普通的水平。“为什么我每次都能在这个梦后精神这么好,可学习上却总是没什么进展呢?还以为自己跟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周运哀心中颇感无奈无奈,但还是认真地写着,直到六点半,父母的房间传来了响动。
周运哀走出房间,看到母亲王蓉正在厨房忙碌,父亲周爱国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厨房里传来稀饭咕嘟咕嘟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煎蛋的香气。
“小哀,昨晚又做那个梦了吗?”王蓉一边盛稀饭,一边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周爱国,像是在寻求他的支持。
周运哀点点头,坐到餐桌旁,“嗯,又做了,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周爱国放下报纸,皱了皱眉,“这梦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时候带你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爸,妈,你们别担心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让我精神特别好。”周运哀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稀饭。“虽然这个梦很奇怪,但似乎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坏处。”
王蓉把一碗稀饭放到周运哀面前,又夹了一筷子咸菜给他,“别想太多,就当是个普通的梦吧。来,多吃点,今天还要上学呢。”
周运哀快速地吃完早饭,背起书包,骑上自行车去上学。今天是2014年6月1日星期天,虽然是儿童节跟端午节的双重buff在身,但马上要高考了,周末自然也无法休息,作为高三的学子,必须在自己人生将要最重要的时刻必须拼搏奋斗起来。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周运哀便骑车上路,清晨的街道上,空气清新而凉爽。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二仙高中位于蓉城城西,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虽比不上那些重点名校,但在这座城市里也算是不错的学校。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开始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路边的早餐摊飘来阵阵香气,包子、油条、豆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勾起了周运哀的食欲。但他已经吃过早饭,便加快了车速,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路程过半,周运哀来到了唐小洲的家门口。唐小洲的家位于一片高档住宅区,独栋的别墅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周运哀每次经过这里,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仿佛那些保镖的目光能看穿他的心思。他停下自行车,和唐小洲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洲。”周运哀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唐小洲转过头,看到是周运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早上好,小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
她的齐肩短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显得干净利落,又带着几分俏皮。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校服,却依旧显得格外美丽。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像是阳光一样明媚,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唐小洲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周运哀笑了笑:“今天起得早,就早点出门了。”
“哦,原来如此。”唐小洲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周运哀:“呐!给你,我多带了一盒。”
周运哀愣了一下,接过牛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唐小洲摆摆手,笑着说:“别客气啦!我们是朋友嘛。”
就在这时周运哀的思绪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他抬头一看,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保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唐小洲应了一声,转头对周运哀说道:“那好吧,我先走啦,学校见!”
周运哀点点头,目送唐小洲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轿车。车子缓缓驶离,周运哀则骑上自行车,跟在宾利后面,紧赶慢赶地朝着学校驶去。
他用力蹬着踏板,车轮在柏油路上飞快地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晨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宾利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尾的红色尾灯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周运哀咬紧牙关,加快了蹬车的速度,膝盖微微发酸,但他顾不上这些。“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车,我都会觉得自己永远追不上她?”他心中有些苦涩,“我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某种无法跨越的距离。”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周运哀终于骑到了学校门口。宾利已经停在了校门旁,唐小洲正从车上下来,笑着和司机挥手告别。周运哀停下自行车,喘着粗气,看着她走进校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笑容依旧明媚,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永远隔着某种无形的距离,像是晨雾中的远山,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遥不可及。”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校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晨光洒在校园的操场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学楼,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在提醒他,现实的生活依然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