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决然离去后,炎厉独自在这神秘仙迹之内。
他心中明晰,韩易此去,恰似孤身涉险滩,危机四伏。
然而韩易那坚毅的神情与决绝的话语,又让炎厉明白,其心意已如磐石,不可动摇。
炎厉收敛心神,将周身杂念尽皆摒弃,全心全意地投身于修炼之中。
此后的日子,宛如被岁月悄然定格,每日里,炎厉皆沉浸在对焚天决的深度研习以及对御火术的精心雕琢上。
他巧妙地借助火灵石中蕴含的磅礴灵气,以此为契机,不断淬炼体内那炽热的火灵气。
在炎厉的悉心引导下,火灵石中的灵气仿若山间澄澈的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却又坚定不移地融入他的奇经八脉之中,与火灵力完美契合,交融无间,使得他的灵力愈发凝练厚重,宛如历经岁月沉淀的醇酒,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炎厉时常尝试将御火术与焚天决相互融合、协同施展。
每一次施术,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的威力在持续攀升。
那火焰,时而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翻腾,似要将世间万物皆卷入其炽热的怀抱;
时而又似灵动狡黠的火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所经之处,坚硬如铁的岩石亦被灼烧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痕,仿佛在诉说着这火焰的无上威严。
与此同时,炎厉亦未忽视自身气血的调养。
虽说火灵石在修炼过程中替代了部分气血的消耗,然而长此以往,若气血始终得不到有效的恢复,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终究难以承受这般高强度的修炼负荷。
故而,每至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炎厉便会悄然起身,如同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外出狩猎。
自修炼《小御火决》以来,他的食量显著增大,仿佛身体在不断地汲取能量,以满足日益增长的修炼需求。
而在仙迹之外的大炎,韩易手持炎厉相赠之剑,依照既定计划,毅然踏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他有意在一些人多眼杂、引人注目的地方现身,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巧妙地吸引有心人的注意,让自己的踪迹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韩易得获仙缘的消息便如同燎原之火,在江湖中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引得无数人侧目与觊觎。
宁王听闻此讯,顿时怒发冲冠,原本他笃定这片神秘之地的仙缘必为自己囊中之物,如今却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横插一杠,这如何能让他咽下这口气?
盛怒之下,宁王当即下令,大幅增强对韩易的追捕力度,派遣了大批高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在山林间展开了细致入微的地毯式搜索。
韩易在山林间奔逃,身后紧随着一群如狼似虎、穷追不舍的追兵。
此刻,他的心跳急促得犹如战鼓轰鸣,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浓烈的紧张与急促。
“快了,就快到安全之地了!”
他在心底不住地给自己打气,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仿若稍一停歇,便会被身后的恶狼吞噬。
每一根划过脸颊的树枝,每一次被树根绊住的踉跄,都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愈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绝境是何等危险。
凭借着新学不久的飞仙剑法,韩易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在重重包围中巧妙地与追捕者周旋。
飞仙剑法虽尚处于有形无神的阶段,但在韩易的精心钻研与全力施展下,亦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他身姿矫健,灵动异常,剑影闪烁间,寒光凛冽,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凌厉气势,令那些黑翎卫以及心怀不轨的江湖人士心生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无论是面对实力强劲的高手,还是企图浑水摸鱼、妄图捡漏的江湖菜鸟,韩易都秉持着极为谨慎的策略。
他最多与对手过上五招,而后便凭借着体内威力巨大的火灵力与精妙绝伦的御火术,在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对方一举击退,而后趁机施展身法,迅速逃离。
在这一次次险象环生的战斗中,韩易对飞仙剑法的运用愈发娴熟,每一次出剑,都能让他对剑招的精妙之处产生更深的感悟。
“我必须更快,身形要快如闪电,出剑更要快若流星!”
这种对速度的极致追求,已然成为他在绝境中求生的信念支柱。
在一次奔逃至一处蜿蜒山道时,变故陡生。
只见山道两侧,陡然传来阵阵金铁交鸣之声,数十名黑翎卫身着黑色劲装,神色冷峻,以一种训练有素的阵法稳步向前逼近。
“交出仙缘,饶你一具全尸!”
后方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手持双钩,那双钩之上泛着点点幽蓝的光芒。
此人正是宁王府暗中圈养的顶级杀手——“血鹞子”冷鹰。
此人声名狼藉,曾凭借手中那涂满剧毒的双钩,在一次偷袭中残忍地杀害了一名先天高手,手段之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冷鹰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靠近韩易。
在这近一个月的追杀过程中,他对韩易的实力已有了深刻的了解。
韩易的剑法奇快无比,且身怀御火之术,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韩易看到冷鹰现身,原本紧握剑柄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此人正是当初杀害他母亲和未婚妻的罪魁祸首,那血海深仇,此刻被瞬间撕开。
“‘血鹞子’冷鹰,宁王为了对付我这个初涉武学的无名小卒,竟摆出如此大阵仗,实在是太抬举草民了。”
韩易强压内心的愤怒,冷冷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余光却在快速地扫视四周,试图寻找能够突围的破绽。
“不不不,对付一个得到仙缘的人,再大的阵仗都不为过。”
冷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仿若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他提高音量,对着四周大声喝道:“宁王府办事,无关之人即刻滚蛋,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山道两旁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江湖人士,听闻此言,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深知宁王府的权势滔天,得罪不起,纷纷作鸟兽散。
“宁王府又如何,难道他的手能伸到我大秦来?”
有不是大炎人士的,根本不惧怕宁王的威势。
还有一位身着道袍的道士,依旧悠然地躺在树丫之上,手中握着一个酒葫芦,不时仰头灌上一口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道长,快些离去吧,不然宁王府的鹰犬发起狠来,可不管你有多大背景。”
旁边有人好心地提醒道。
“走走走,莫要多管闲事,旁人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那人的同伴赶忙拉着他,匆匆离开了现场。
“你们去把旁边那些还想要浑水摸鱼的杂鱼赶走,这小子,留给我。”
“诺。”
其余黑翎卫往山道四周散去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