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厉服下九叶赤晶草的瞬间,只觉体内有股炽热力量瞬间爆开,好似有熊熊烈火在五脏六腑间肆虐。
他体内的焚天决仿若有灵,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气走璇玑,神照天地……”
炎厉口中念念有词,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仿若带着神秘力量,此刻从他唇间吐出,在这昏暗空间里回荡。
随着口诀声,体内焚天决所化的真气,缓缓朝着九叶赤晶草中残余的先天灵种涌去,二者渐渐交融,似要合为一体。
恰在此时,一旁摆放的十枚火灵石竟似受到感召,悠悠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灵气。
这灵气一出现,炎厉明显感觉自己对焚天决功法的领悟速度陡然加快。
那感觉,就如同当初身处《赤耀残碑》附近修炼时一般奇妙,周身似被一股神秘力量加持。
这般情形下,炎厉与韩易二人,双腿盘膝,双目紧闭,进入闭目存神之态。
虽说两人各自仅得了一半先天灵种,可灵种入体后,体内气血便开始悄然转化。
好在火灵石持续散发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才让他们得以承受住气血转化时巨大的消耗。
时光悄然流逝,太阴西落,繁星布满夜空。
炎厉周身猛地一震,好似体内有什么桎梏被打破。
焚天决全力运转,他口中低喝一声:“第七重,破!”
刹那间,炎厉周身气温急剧攀升,仿佛整个人都被无形火焰包裹,热浪滚滚。
与此同时,先天灵种像是饿极的猛兽,正以极快速度吞噬炎厉原本的内气,将其转化为火灵气。
“气走太渊,血归天池……”
依着这新得的法门,体内灵气沿着特定行功路线,在经脉中循环运转一周天,最终在丹田之处凝聚成一团火苗形状的气旋。
而那先天灵种,在这般修炼之下,竟好似变得圆满了些许。
炎厉心中恍然:“原来这先天灵种是可以修复的。看来在它圆满之前,我怕是难以突破到下一阶段。不过,只要照此继续修炼,估摸不足一月,便能让灵种彻底圆满。”
不仅如此,在这修炼过程中,炎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明悟了一种法决——御火术。
施展此术,可将体内火灵气化为火焰,附着于手掌或是武器之上,与他焚天门功法特性极为契合,且威力比之从前,强了数倍不止。
炎厉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此刻体内这火灵气与之前内气相比,数量少了许多,可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这御火术,即便是先天高手,在我手下怕也难以支撑几个回合。只是不知这火焰温度究竟有多高。”
炎厉强按住内心想要继续修炼的冲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睁眼一看,却见四周空无一人,韩易不知去向。
炎厉提剑起身,正打算出去寻找韩易,却见韩易从裂缝处走了进来。
炎厉开口问道:“你练成了?”
韩易神色有些复杂,回道:“成了,又没全成。我感觉本应转化出的灵气,被灵种给吞噬了。”
炎厉闻言,道:“你也有这感觉?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先天灵种确实能够恢复。”
炎厉突然注意到韩易的模样,惊讶道:“等等,你的伤?”
只见韩易原本被沙石擦伤的脸,还有肩头那箭伤,此刻竟都已痊愈。
韩易道:“我吃下九叶赤晶草后,就感觉伤口愈合速度加快,很快就全好了。而且你没发现吗,你自己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了。”
炎厉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发现果然已恢复成刚到此地时的模样,心中对这仙法的神奇愈发惊叹,也愈发重视起来。
韩易接着问道:“对了,我运转功法时,冥冥之中领悟了一门御火术,你呢?”
炎厉点头道:“我也是。而且我发现修炼时,本应消耗的气血量变少了,周围似有什么东西在替代气血消耗。”
韩易弯腰捡起一枚火灵石,抛给炎厉,说道:“是这东西,它叫火灵石,每枚内含十缕灵气。咱们刚才吃的灵药,叫九叶炎阳草,是火属性灵药。”
炎厉满心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韩易解释道:“石碑后面写着的。我醒得早,把这地方都搜了个遍,除了火灵石、九叶炎阳草,就只剩那石碑了,再没别的东西。”
炎厉一听,道:“行,那咱们走。宁王没得到仙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直接回焚天门。”
韩易却摇头道:“不行,不能直接回去。宁王现在还不知道我和你相识,要是出去被人认出来,消息传回去,焚天门也会跟着遭殃。”
韩易顿了顿,继续道:“灵石我都留给你,你把剑给我。我会对外宣称自己已得仙缘,让宁王打消搜山的念头。一个月后,你再出去。”
炎厉看着韩易,见他一脸平静,郑重道:“你可想好了?虽说你入了仙道,可刚入门,又不会什么招式,就这么出去,无疑是送死。况且,你若对外承认得了仙缘,到时候追杀你的,可就不止宁王了。”
韩易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道:“想好了。没修炼前,我都能逃七天,如今修炼入门,要是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那不是白修炼了。”
韩易目光坚定,又道:“况且我大仇未报,不会轻易死掉的。焚天门是我报仇的希望,我定会活着去与你会合。”
炎厉听了,道:“那你等等。”
说罢,炎厉手持长剑,开始演练一套剑法。
只见他身姿矫健,剑影闪烁,整个人宛如一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每一次挥剑,剑尖颤动间,寒光四射,仿佛要将这昏暗空间撕裂。
“此为飞仙剑法,共八式,是藏剑山庄的独门剑术。数月前我与藏剑山庄之人比武,偷学了点皮毛。这剑法如今只有形,尚未有其神意,不过对你眼下而言,应该足够了。”
炎厉演练完,将剑递给韩易。
韩易接过剑,目光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裂缝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