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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魄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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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龙冢残梦
    深渊之下的水压让姜若水耳膜刺痛。



    苏映雪在他怀中渐渐失去温度,唯有心口逆鳞仍在微弱跳动。那些从伤口渗出的血晶在深水中飘散,像极了昆吾山巅的星光。白璃的狐火在剑身摇曳,照亮了水底密密麻麻的青铜剑台。



    “这是龙冢。“剑灵的声音带着千年沧桑,“当年姜烈在此处封印烛龙残魂,以八剑为锁,以龙鳞为钥。“



    姜若水感觉轩辕血脉在血管中沸腾。那些漂浮的血晶突然汇聚成光带,指引向深渊尽头的巨大石门。门上雕刻着八头大妖的狰狞面孔,每张脸都被青铜锁链贯穿。



    “用她的血开门。“白璃的狐火突然暗淡,“但代价是......“



    话未说完,转魄剑的月光已穿透水幕。霁月的身影在深水中扭曲,月光刃划过之处,青铜剑台纷纷崩裂。姜若水看见那些剑台下镇压的龙魂碎片在疯狂逃窜,每片都映出苏映雪的脸。



    “阿姊还是这般天真。“霁月的声音在深水中回荡,“以为躲进龙冢就能逃过宿命?“



    姜若水突然将却邪剑刺入苏映雪心口。逆鳞碎裂的刹那,石门上的八头大妖同时睁眼。那些被锁链贯穿的瞳孔中射出金光,将霁月的月光刃尽数吞没。



    “你!“霁月惊怒交加,“竟敢......“



    石门轰然开启。姜若水抱着苏映雪跌入龙冢,身后的水幕瞬间凝结成冰。白璃的狐火照亮了墓室中央的青铜棺椁,棺身上刻着古老的铸剑图谱。



    “这才是真正的却邪剑。“剑灵的声音带着悲凉,“你手中那柄,不过是姜烈用我狐尾仿制的赝品。“



    姜若水看着棺椁中沉睡的剑身,那些与赝品相似的纹路下,流淌着真正的烛龙血髓。苏映雪的心口突然裂开,逆鳞碎片化作流光没入真剑。



    “现在明白了吗?“白璃的狐火映出棺椁上的铭文,“烛龙逆鳞本就是却邪剑的一部分,苏映雪不过是承载它的容器。“



    墓室突然地动山摇。霁月的月光刃破开冰幕,洛长生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处。他脖颈处的龙鳞正在疯狂生长,左眼的琉璃珠中浮现出昆吾山地脉图。



    “多谢贤侄替我打开龙冢。“洛长生的笑声震落墓室顶部的钟乳石,“有了真正的却邪剑,我就能......“



    话音戛然而止。苏映雪突然睁眼,瞳孔化作纯金色。她握住真正的却邪剑,剑身爆出的光芒将洛长生逼退三步。



    “药婆婆...在剑里......“少女的声音带着双重叠音,“她用性命...封印了烛龙魂......“



    姜若水看见剑身浮现出老妪的虚影,正是三年前在昆吾山脚救过他的采药人。老人慈祥的面容被剑光映照,手中捧着半片烛龙逆鳞。



    “孩子,是时候了。“药婆婆的虚影轻抚苏映雪的脸颊,“用你的血,完成最后的封印。“



    霁月的月光刃突然转向洛长生。剑灵少女眼中流出血泪,声音颤抖:“宗主...你骗我...阿姊她......“



    洛长生脖颈的龙鳞已覆盖半张脸,他疯狂撕扯着鳞片,露出下面布满符咒的皮肤:“闭嘴!只要得到却邪剑,我就能......“



    苏映雪将却邪剑刺入自己心口。逆鳞完全碎裂的刹那,龙冢中的八头大妖同时发出哀嚎。那些被锁链贯穿的瞳孔中射出金光,将洛长生的身体钉在石壁上。



    “不!“洛长生疯狂挣扎,“我是天命之子!我......“



    金光化作火焰,将他身上的龙鳞尽数焚毁。姜若水看见那些鳞片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每只都长着人脸。



    “原来如此。“白璃的狐火映出洛长生扭曲的面容,“你将自己炼成了活蛊人。“



    苏映雪的身体开始消散。那些化作光点的血晶在空中凝聚成烛龙虚影,却被却邪剑尽数吸收。药婆婆的虚影将半片逆鳞按在剑身,轻声道:“以汝之血,铸吾之魂。“



    墓室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姜若水感觉怀中一轻,苏映雪的身体已化作点点星光。那些光点在空中凝聚成古老的星图,与昆吾山地脉完美重合。



    “她本就是烛龙魂的一部分。“白璃的声音带着悲悯,“现在,该完成最后的封印了。“



    姜若水握紧却邪剑,剑身传来的温度与苏映雪的心跳如出一辙。他看见墓室穹顶浮现出八柄神剑的虚影,每柄都对应着龙冢中的一头大妖。



    “以吾血脉,奉祀八荒。“



    剑光冲霄而起。



    姜若水横剑割破掌心,血珠顺着却邪剑铭文蜿蜒而下。剑光冲霄的刹那,苏映雪眉心血色龙纹骤然崩裂,烛龙残魂发出撕天裂地的咆哮,却被剑锋牵引着坠入地脉深处。整座血狱轰然坍塌,化作漫天血雨凝成赤色晶莲,每片莲瓣都倒映着苏映雪支离破碎的记忆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