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万竹村,周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一道道炊烟随风飘散,一个个劳作的人沿途而归。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小木屋里,陆玄正静静的站在窗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今的我已经无牵无挂,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过就是……”
窗户边上,陆玄缓缓低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手里一只白色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陆玄的母亲给他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自从陆玄出生后,他的母亲便感染了风寒,不久便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陆玄现在能够怀念的,就只剩下这块白色的玉佩。
“母亲,今天我去看望父亲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心里话,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你们,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
眼下,一颗颗滚烫的泪珠轻轻划过陆玄的脸庞,接着便慢慢滴落在这块白色的玉佩上。
陆玄无奈的看着这块玉佩,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再见了,父亲和母亲。”
“再见了,万竹村的各位叔叔阿姨们。”
说完心里的话,陆玄此刻感觉心里酸酸的,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整个万竹村都被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陆玄小心翼翼把玉佩放进自己的衣袖,等收拾好一切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后,他便久久徘徊在木屋门前。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也许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陆玄转身而去,没有任何一刻的逗留。
“是时候该启程了。”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陆玄的身影缓缓掠过乡间小路,如今的他已经是个能够独单一面的少年,也是时候该出去闯一闯了。
来到早晨经过的小山坡时,陆玄还特地回头看了看这个曾经他无比熟悉,但又充满痛苦的小山村。
“曾经的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竟然真的做了这个选择。”
“既然大路就在脚下,那便这样跨过去吧。”
随着最后一道夕阳落下,万竹村的周围也渐渐变得昏暗。
“砰砰砰……”
万竹村,陆玄曾经的住处外,此刻,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接踵而至。
片刻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这样出现在小木屋的门前,他用手不断敲打着房门,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陆玄已经在太阳还未落山的时候便已离开了这个地方。
“喂!小玄子,你在家吗?”
……
老者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听不到任何陆玄的回复,见情况不对,他当即决定用力推开这道门。
“'这个小子又在搞什名堂。”
老者咬紧牙关,双手十分用力般放在了门把手上,不过还没等他用力,仅仅只是轻轻的一推,木门便很轻松的被打开。
“嗯,这小子没有锁门。”
老者略显疑惑,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
“我倒要看看你陆玄在搞什么鬼,如果被我发现的话,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渐渐的,老者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他随即点燃了一根蜡烛,在亮光的照耀下,才逐渐看清房子里面的模样。
“空无一人,家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看来是有人回来过,不过之后又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玄那个小子呢?”
老者不解,头脑里一片空白,正当他想就此作罢的时候,只见他缓缓来到一张桌子的旁边。
“嗯,这是什么。”
慢慢地,等老者借着火光逐渐看清楚的时候,他的心中顿时感觉空空的。
“各位万竹村的父老们,如果有人看见了这个消息,说明我已经走了很久了,同时也特别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陆玄在这里谢谢大家了,陆玄亲笔,勿念。”
看着桌子上的内容,老者愣愣的站着不说话,毕竟人已经离开这里,有什么话估计也赶不上了。
“这个小子,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作为村长,我还想着等他回来,好好的劝他留在村子里呢。”
“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不过这样也好,与其听天由命,不如出去闯出一条路来。”
老村长略显无奈,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有一些人是迟早都要一飞冲天的。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今天晚上,无边的黑夜很是漫长,不过陆玄的路途却很遥远。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一阵阵的冷风徐徐而来,而最终没能见到陆玄的老村长也慢慢佝偻着身体,脚步一瘸一拐的逐渐远去。
也许当陆玄踏出万竹村的第一步时,就已经注定了这将是一条没有选择的回头路。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名为柳叶镇的集市周围,这个从万竹村而来的少年俨然正站在一家名为月阳客栈的门前。
“你好,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客栈门前,一个负责夜班的店小二很是高兴,不断呼喊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陆玄不以为然,全然没有搭理这个店小二。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陆玄和店小二仿佛谁也看不见谁,但奈何店小二是个执拗的人,随即朝着陆玄大声的喊去。
“喂,门口的那个小子,如果你不进来,那就赶紧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一次,店小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之大,仿佛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他的叫声。
尽管如此,哪怕周围人接连不断的涌入,可陆玄依旧我行我素,仿佛他真的听不见叫声一般。
见少年一如既往的装聋作哑,店小二最终选择放弃抵抗,而且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客人走进来,他也连忙招呼了上去。
“这位爷,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这位客官,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呀。”
……
客栈门前,陆玄沉重的眼皮不断观望着周围你来我往的路人,见大家都这么高兴的往客栈走去,陆玄也赶紧跟在了后面。
“真是奇怪,明明我都站半天了,可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招呼?”
正当陆玄愣神的间隙,只见接待处的店小二咬牙切齿般来到陆玄的前面,而且开口就是一顿问候。
“喂,小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客栈里人声鼎沸,很是嘈杂,陆玄看着怒气冲冲的店小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纳闷起来。
“请问你是……”
没想到陆玄的话还没说完,店小二就已经开始说三道四。
“喂,小子,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找茬啊,明明我刚才都那么努力了,为何你就是假装听不到。”
看着店小二的无情呐喊,陆玄显得淡然自若,“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原来刚才是他在叫我。”
正当陆玄轻声嘀咕的时候,店小二却在这时怒冲冲的说道。
“小子,如果接下来你能够回答出我的问题,那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但如果你回答不上来,那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样,你敢接受吗。”
陆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小马褂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这人的穿着,不会就是这家客栈的伙计吧。”
“既然这样,那我陆玄还不分分钟拿捏你。”
见状,陆玄也不再多想,随即便有恃无恐的说道。
“好吧,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而不断。”
在万竹村,自从陆玄的父母纷纷离世,他就被村长给带了回去,而且村长作为万竹村唯一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偶尔也会教教陆玄读书写字,所以陆玄这次从万竹村出来,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万金油的钱币了吧。
不过片刻,陆玄又接着补充道,“如果我赢了,小二哥又该如何。”
听见少年的询问,店小二似乎很不服气,“如果我输了,那今天就给你免单,你看如何。”
陆玄笑了笑,显得十分的满意,“既然这样,那就请小二哥出题吧。”
店小二气势冲冲,十分有范,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他从心里暗暗打探道。
“今天不给你好好上一课,那我这么多年的伙计不就白干了吗。”
小二哥呲牙咧嘴,仿佛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