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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内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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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少女
    暴雨像无数把银剑劈开夜幕,救护车顶灯在雨帘中晕染出猩红的光圈。我蜷缩在变形的后座,金属支架刺穿小腿,血腥味混着雨水在鼻腔里发酵。警笛声忽远忽近,像隔着层毛玻璃。



    “瞳孔收缩异常!“白大褂的袖口掠过我的额头,冰凉的金属器械抵住太阳穴。脑电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显示屏上的波形疯狂跳动,医生惊恐后退时撞翻了急救箱。



    剧痛从脊椎窜上后脑,仿佛有把电钻在颅骨里搅动。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飞旋:银白色实验室、闪烁的呼吸机、玻璃幕墙外盛放的蓝花楹。穿着防护服的身影举起注射器,针尖折射出幽蓝冷光。“不要!“我尖叫着抓住担架边缘,指甲在金属栏杆上刮出刺耳声响。雨声中混入皮鞋踩水的声音,黑色伞面倾斜着遮住急救灯,伞沿抬起时露出男人凌厉的下颌线。



    他腕间的沉香手串正在滴水,昂贵西装被雨水浸透,却精准地报出我的生辰:“2007年3月15日凌晨两点十七分,血型RH阴性,对苯二胺过敏。“修长手指拂过我颈后的电子纹身,那里突然灼痛起来。



    “沈先生?“警察翻开证件时倒抽冷气,“您是说这女孩是......“



    “我的养女。“男人脱下外套裹住我发抖的身体,古龙水味道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他胸口的蓝宝石领针闪过冷光,和我记忆碎片里某个晃动的光点完美重合。



    急救床轮子碾过积水潭,我抓住他湿透的衬衫前襟:“你认识实验室里的人对不对?那些穿着防护服的......“话未说完就被他按住后颈,拇指恰好压住电子纹身的位置。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意识像被扯断的风筝线。



    再次醒来时满眼都是柔和的米白色,智能窗帘正在自动调节透光度。床头摆着新鲜的白桔梗,露珠顺着花瓣滚落,在亚麻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我试着屈伸手指,发现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淡青色光纹。



    “这是神经接驳器的副作用。“低沉男声从门口传来。沈恪换了件银灰色丝质衬衫,袖扣是两枚切割完美的黑曜石。他端着药盘走近时,我闻到他腕间新换的沉香混着止血凝胶的味道。



    虚拟屏幕在墙壁上展开,我的全身扫描图悬浮在半空。沈恪点开脊椎部位的放大图,第三第四节骨节处嵌着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三年前的车祸让你失去了部分记忆,这个植入体是帮你重建神经传导的。“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我扑到落地窗前,看见花匠正慌张地扶起翻倒的蓝花楹盆栽。紫蓝色花瓣散落在鹅卵石小径上,和记忆里实验室外的落花一模一样。



    “我要看当年的车祸记录。“我转身时撞翻了药盘,玻璃瓶在地毯上滚出蜿蜒水渍。沈恪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微表情我在急救车上见过——当他听到我说出“实验室“时。



    智能管家突然发出警报,全息投影自动切换成安防界面。二十七个监控画面中,三个红点正在突破别墅外围的电子栅栏。沈恪快速输入一串指令,书架后方弹出暗格,里面是两把泛着冷光的脉冲手枪。



    “待在力场防护罩里。“他把其中一把枪塞进我手里,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记住,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枪柄贴合掌心的瞬间,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戴着呼吸面罩的孩童被推进手术室、布满抓痕的隔离舱、还有沈恪站在防弹玻璃外冷漠记录数据的侧脸。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对着装饰镜举起枪,镜中人苍白的锁骨处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编号——E-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