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护甲嵌进苏倾墨颈间肌肤，血腥气在二人之间氤氲成诡谲的雾。太医院檐角的青铜惊鸟铃突然叮咚作响，惊破满庭雪色。
“你可知妄议亲王用药是何罪？“他指尖掠过她染血的耳垂，在命门穴流连。
苏倾墨倏地想起昨夜在冷宫偏殿，那个浑身溃烂的浣衣局宫女也是这般被人掐着咽喉。彼时她握着银针的手稳如磐石，此刻却因男人袖间沉水香微微发颤——这香气竟与父亲书房暗格里的残香如出一辙。
“《神农本草经》有载，附子用量过钱即危。“她抬眸直视那双淬冰的凤眼，“殿下每日服用的汤药里，有人掺了双倍剂量的生附子。“
萧景珩忽然低笑，笑声震得她伤口渗出血珠。远处传来禁军换防的铜钲声，惊起寒鸦掠过琉璃瓦。
“苏太医当年判的是满门抄斩。“他漫不经心地把玩她散落的青丝，“怎么偏你这条漏网之鱼，倒学了身剖心挖肝的本事？“
雪粒子扑在苏倾墨颤抖的睫毛上。三年前刑场刽子手的鬼头刀将落时，正是这般细雪迷了眼。她闭目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民女愿为殿下解寒毒。“
大氅忽地扬起，她整个人被裹进带着龙涎香的黑暗。萧景珩的手掌贴着她后心，内力如岩浆般灌入经脉：“既要当大夫，先治好自己的心脉俱损。“
剧痛中，苏倾墨咬破藏在舌底的赤芍丸。血腥味漫开的瞬间，萧景珩突然闷哼一声撤掌，不可置信地看着指尖泛起的青紫——那是母亲独创的“朱颜改“剧毒。
“殿下现在相信了？“她抹去唇边血渍轻笑，“太医院给您开的，确实是夺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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