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县尽管只是位于青州的东南一侧,但离州府也算遥远。
“总把,我们一定得这么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吗?我看这他伤得不轻,恐怕受不了这么大的颠簸!”其子一位士卒开口道。
“这该死的张正,招个供往死里逼,就差直接一抹脖子了,要不是知府大人知道这张正的为人,让我们快马加鞭过来,这人可能已经冻成冰块了,先找一医馆稍微给这小子续续命,千万不能折在我们手里!”刘总把很不爽的说道。
一行四个人终于走出来棉花县,直冲最有名的赤脚医师医馆。
之所以出名不是医生出名,而是这医师喜欢打赤脚,出于癖好。
人说医者仁心可他奉行的是顺从我心,并且常年累月打赤脚,听闻祖上曾是宫里的御前医师之首,不过如今盛名远传的是赤脚。
“咚,咚咚,咚……”一串很有旋律的敲门声响起,只见门缝打开“官人到访快请进”一伙人连同马匹霎那间就藏进了医馆里。
“医师,你这有什么药吗,先给这臭小子上一下续续命,至少得到知府府要折再折。”刘总把紧张的说道,生怕这医师直接宣告着人没救了。
一位年轻的穿着朴素的男子,手一搭江俞白的脉慢条斯理的说道“总把,放心死不了,这小子给我的脉相很有力,就是身上多处骨折,我看要不花点时间续续骨吧。”
“既然死不了,就赶紧上路省的出麻烦!”总把急不可耐的说着,眼神还示意自己的手下该走了。
“走不了,不知道谁走漏风声当你们进城前夕,城里已然出现劫持悬赏,最好的方式就是等我医好他上药,我再给你们伪装出城。”那男子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好啊,李圣牧李医师你也敢威胁起我来,要不是曾经救下你,你现在早就不再人世间了!”刘总把不再客气了。
“我本赤脚,奈何生里来死里去,一切都是缘,你救我是缘,我救这小兄弟也是缘,渊源总是缘。”李圣牧不慌不忙的说道“一切缘由,刘总把自己决定吧,若执意要走在下这就帮你们伪装,不过出了这门咱们这缘就尽了。”
江俞白并未昏过去,一切都是装昏的,但随着李圣牧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颗丹药塞进嘴里,顷刻之间化开。
“速速给我们化妆,知府大人的事情岂是你可耽误,如若有意外便拿你试问”刘总把不再是和和气气的说话了,直接以命令的口吻令其做事。
不过一个时辰,四人已经改变了其面貌,甚至还换上了衣服,整个气质与之前完全变了。
“吁—”走夜间也要速速行军,三人骑上马江俞白背在其中一人的马上,就这样拿着医馆的通行证,快速的通过余县。
经过一夜奔波,四人一行终于是抵达州府城池。
自那颗丹药在江俞白嘴里化开后,经过一晚,疼痛感有略微渐落,江俞白心想“这位赤脚医师大概率是给我服用了麻醉的药丸,这州府竟不是棉花县可以比拟的竟如此恢宏,没想到我出来从荒漠到大城池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抵达了,这要是被我父亲知道了岂不是又要笑话我了。”
江俞白心想着,突然只听见“刘总把,知府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以为您只能日入之时才会回来了。”门口的小士卒说道。
“昨夜连夜加急回来,恐多生其他事端,多叫两人把这逆贼押进来,我先去找知府大人复命去。”刘总把恭恭敬敬的说着,毕竟在知府的士卒大多都是知府的心腹。
“刘总把,这次做的不错,这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记一大功!”一个肥胖的男子坐在主位讲到。
对于青州知府,百姓都称之为饕餮知府,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位陈锦年陈知府作为一典型的士族出身的四品大官,岂是便面饕餮客那么简单,实则深谙官场之道,不然地处边疆的青州竟成为各方所要拉拢的州府。
青州别看其地处不佳,但是在这饕餮知府的治理下,不管文化还是经济竟可与中央州府一掰高下。
刘总把深知陈知府之能耐,只敢微微弯弓点头回答道“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再怎么也不能耽误大人的计划,人已经押解进来审讯室,麻烦大人移驾。”
“你这就下去吧其他的事情,本官自有定夺”陈知府直接顺口回答,像极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很多次,那般熟练。
刘总把此时心里完全不是滋味,明知道自己再给他人做嫁衣,但是奈何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在下告退。”遂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兄离开知府府。
正好遇到一人穿着皮质甲胄下马,“刘总把您这么快回来了,幸苦了!”
刘总把头直接不回应反而“弟兄们先回营地收拾收拾。”
在路上,两手下说道“总把,我们这算是白白忙活了几天,这家伙靠着自己有知府亲戚关系啥也不用,功劳又有了!”
刘把头大声呵斥道“到处都是耳目,岂是尔能提的,这次算好,难?忘记十年前的那位了吗,人冻死在县衙牢狱,最后官没了是小事,而是命也没了,谨行慎言,回去不该说的不说,就是能说的也不能说。”一路三人再也没有话语声消失在街道尽头。
“外兄这么早急匆匆喊我过来做甚”刚进门的一位看起来非常稚嫩的总把吐槽到。
只见一巴掌朝着脑门打来“要不是你姐交代,你这种人就只适合在茅坑里臭着,不思进取。你这总把有多少人不服你没点数吗?”陈锦年大声训斥道。
然后扯着他的耳朵径直的往审讯室去也不顾他怎么喊痛,“去把这凡人再审一遍,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是得让他供出点什么有用的,你能不能再往上爬就靠这次了!”陈锦年坐在主位很严厉的喊道,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江俞白此时已经习以为常,面对比自己还稚幼的总把,他内心稍微放松。
“臭小子不要欺负他年纪小,赵师爷进来协助张总把这逆贼办了,记住万万不可动粗,此人还有用!”陈锦年朝着外面喊道。
随即这陈锦年便拿着桌上的糕点边吃边离开了此处。
“你就是李家村的李勇,瞧着这身板也不如我啊,我外兄说不能动粗,可我就不一样,动了就动了,快如是招来!”年轻的张总头把玩着严刑拷打的器械。
此时江俞白像是相通了,便开启口来“吾李家嫡系二子李勇,今日栽在你们手里自认倒霉,但是要我供出家族去向休想!”
张总把,上来就是一拳直击江俞白腹部“小子,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再不招来今天你就别想完好走出这里!”
赵师爷上前“张总把消消火,我来跟他说两句。小子你是不知你李家家主前些天已经被抓捕入天牢,不然真以为凭棉花县那几个小村子的混子能探寻到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免受点皮肉之苦,我家这张总把人称青州小霸王,从小惹事不顾后果,若他生气你今日便呜呼哀哉喽,他外兄也只能当作无你这逆贼消去,若好好招说不定可以去京都大狱与你祖父相聚。”赵师爷帖子江俞白的耳朵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