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酉时,金灿灿的夕阳光铺满了整个庭院,在前堂的屋檐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阿勇由于今早的打猎,睡了一个午睡,不料一下子睡到了日入之时。
看着父亲母亲两人的背影,还有渐渐远去的小叔的身影,阿勇会想起每天晚上母亲让自己看的书籍引发了一连串问题——“家是什么,小家大家又是什么,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有啥联系等等”不属于这个这个年纪的问题,阿勇双眼空洞陷入了沉思。
“臭小子,又爬这么高干嘛,赶紧给我滚下来。”孤严厉大声的喊道。
伴随着孤的声音,阿勇打了个冷颤,腿脚一抖擞差点就掉下来,梦在下面喊着“小心点,长大了要学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来把前堂灯点亮。”
“母亲,今天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怎么就点灯了呢?”勇疑惑的问道。
但是瞬间收到了父亲的回应“让你点,你就点,怎么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孤,今天过了!不要把勇带入到信,人是有差异性的。阿勇,你刚刚不是看到一小叔的身影了吗?他其实并不坚定,你一定已经发现他一直伫立在不远的地方。”
“你小叔始终是放不下,早早点灯只是在让你小叔放下来的念想,让他可以坚定的回去。走吧我们进去了,他的路还是得他自己走,小勇的路也是需要小勇自己走。”梦非常亲切的说着。
又过了几日,今天的傍晚与以往有所不同,天空在酝酿着一股劲,望去有种不为寻常的威压感,但是此刻阿勇还是如上次一样站在瞭望塔看着远方,双眼映衬出眼神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一样。
突然这时候传来一道不协调的声音“阿勇快进来快进来,短暂的雨季马上要来了。”
在这片沙漠似乎有种不寻常的气候,月逢几日便有大雨袭来,更诡异的是毫无规律。
天空越来越黑,梦的声音催促着阿勇,但是阿勇不为所动,直到一道比较粗旷的声音响起“臭小子发什么呆,没看到为父已经淋着雨回来,你还不赶紧下来进去?”
阿勇才回过神来,“啊,我们这天空怎么这么恐怖,像是雨季来了。”阿勇边说边跑下瞭望塔,顺便将小狗仔带进刚做好的狗房子里,然后迅速的跑回前堂。
在饭桌上,阿勇提起了下午,“娘,您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我今天在瞭望塔上看到了越过森林更远的地方,我看到了袅袅炊烟升起,甚至看到万家灯火的场景,但是明明我感觉到的是天边渐渐有橙色,晚霞遍千里,但是在我一晃间,我们的天已是乌黑,甚至父亲还在几里地外淋上了雨,果真奇怪。”
梦温柔的回复道“或许这就是活着吧,感受到事事的变化,你说的万家灯火袅袅炊烟或许是你心中所向往的,但是风云莫测,变化好比人生世事无常。”伴随着梦的声音,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打在瓦片清脆的声音,只听孤来了一句“怕是今晚伴随如此动听的雨声入眠喽。”
梦接着道“勇,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自打出生以来都困在这一片沙漠中,尽管远处还有森林,但是你没走出去过。”说着说着梦停下来捂着自己的嘴不知如何谈下去。
“母亲,你们在我这年纪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好奇又像极没见过世面,在一个地方一生活就是十来年?”
这是孤直接抢答“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是少年游。我和你母亲是时候放下,让你去感受世界感受人生,让你跟我们两个深锁世俗之外十余年已经是为人父母最差劲的了,想当年在你这年纪为父已是顽少,直到遇到你母亲。”
“父亲,没想到您这武夫竟然会说出: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是少年游,这样的话”阿勇笑着一边说一边拍手。
“其实作为你的父母,我们是自私的,其实你是一超级大家族的嫡系少爷,以你这年纪该是名震大都城,咱们阿勇无论文采还是体术同龄人中无人能敌,想作为我们阿勇妻子的可能都要排出城去,却跟我们在这荒漠过着普通日子,阿勇会不会怪我们自私?”梦握着阿勇的手说道。
“当然不会,母亲您能给我讲讲你们在我这个年纪时候的经历吗?”阿勇双眼好奇的盯着梦。
一道自信的声音传来“想当年你父亲我是大族一少,而你母亲也算望族出生,所以顽固子弟的我从不信好好与人道理,只明白拳头大的就是道理,而你母亲却是什么事都是娓娓道来,生怕他人听不懂。”
“父亲,您说的家族在哪里,母亲家族又在哪里?”勇不解的问道。
只见孤道“不要打断我,家族在哪里你不是要出去了吗?你自己去探寻,我与你母亲的相遇其实就是在一场年轻好俊中认识的。”
当孤要接着说的时候,梦打断道“别听你父亲在瞎扯,我跟你父亲相识于幼年,真正认识于少年,相爱于青年,真是曲折,由“恨生爱”,如今勇也即将到青年,不知会不会跟我们一样还是看山仍是山。但是要论起你父亲那真的是终不是少年游,你颇有你父亲少年的样子,但是你父亲简直是大魔头一般,他钟爱风花雪月,压根不顾他人感受。”
“母亲,什么是风花雪月呢?”勇摸不清头脑。
“这世界还真如你所望,但是不止村落,还有大城市;不止沙漠森林还有广阔的大海江河;不止一望无际的沙漠还有山高路远丛山峻岭……”孤突然望着天空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少年的你,只有春风十里柔情、只有花绽新红叶凝碧、只有燕山雪花大如席、只有明月不知君已去等等,这还是用好听的说,简单来说你只有满眼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还有你觉得拳头,现如今你看山是山还是不是山呢?”梦像是把积攒多年的情绪发泄出来。
“山仍是山,没有拳头哪里的力气干农活,想一想我们在这也已经待上了十来年了,天上的星辰像是换了一批,梦你看那两颗是不是我们曾经指下的星辰?好像又回来了。”
阿勇一脸嫌弃然后说道“明明给我解答问题怎么变成了秀恩爱呢?”阿勇起身径直的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干嘛去,刚给你准备好药浴你就要回房间?”这是传来梦的声音,只听见“我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想先回房避避。”
“凉了效果就不佳了,赶紧过来臭小子,不然我就把你拧出来。”孤喊道。
阿勇很是无奈,只能乖乖的配合,自己跑到药浴里,当全身浸入时,一股暖流慢慢的从皮肤表面渗透,慢慢的直击每一寸肌肉,“今天腹部的疼痛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小了,并且感觉更加舒服”勇心里默念道。
勇望着窗外,母亲依靠在父亲身上,天上的月亮洒下白色的光芒正好落在二人身上,不知不觉勇就陷入了迷糊。
“框框框”的敲门声,“阿勇快起来了,早点已经备好了,你父亲都在外面等候你多时了”梦向着房间喊着。
阿勇揉揉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我不是在药浴吗怎么就天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