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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叩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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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双生劫(上)
    御书房内,慕容昭的剑抵着凌愿的咽喉。



    “要么穿上这身嫁衣,要么看着萧若寒被万箭穿心。”他甩出一卷圣旨,朱砂写的婚书刺得凌愿双目生疼。窗外飘来喜乐声,正是萧若寒迎娶阿依娜的仪仗经过长街。



    凌愿抚过嫁衣上的金线凤凰,忽然轻笑:“九殿下可知,真凤之血染红的嫁衣,会要人命?”她指尖在衣襟处轻划,六指隐隐泛起红光。



    慕容昭瞳孔骤缩——那嫁衣内衬竟绣着噬魂蛊的符文!他猛地掐住她的手腕,“你以为能威胁我?”



    “是交易。”凌愿抬眸,“我乖乖当你的新娘,你把噬魂蛊下在我一人身上。”



    忘忧谷水镜前,江无咎看着两顶喜轿分别抬向皇宫与箫府。



    老酒鬼往池中扔着铜钱卦,“东宫吉时在亥时,萧府在子时,你小子就算会分身术也来不及。”



    江无咎将银面具捏的变形。镜中闪过凌愿簪发的画面——她将江无咎送的桃木簪插进云鬓,那是他们而是在冷宫埋下的约定。



    “用这个。”老酒鬼抛来一枚血色丹药,“燃血丹能让你瞬移千里,但每用一次减寿十年。”



    子时将至,江无咎吞下丹药。经脉如被烈火焚烧的瞬间,他看见凌愿在镜中落泪。赤霄剑突然嗡鸣示警,镜面浮现卦象:大凶,龙凤相噬。



    东宫喜事,凌愿的盖头被慕容昭掀开一半。



    忽然有侍卫急报:“萧府新娘忽然昏厥,萧若寒要提前礼成!”慕容昭冷笑:“想用这种把戏?”却见凌愿袖中赤霄剑出鞘,直指自己心口:“现在杀我,噬魂蛊会反噬施术者。”



    同一时刻的萧府,阿依娜突然扯下盖头,心口龙纹胎记渗出黑血,“吉时未到就急着喝合卺酒,萧公子是怕见到凌姑娘凤冠霞帔的模样?”



    萧若寒手中酒杯碎裂。他突然按住腰间赤龙玉佩——这是与凌愿的同心佩,此刻烫得惊人,院外传来机关鸟的尖啸,夜空炸开忘忧谷的求救信号。



    亥时三刻,东宫突然地动山摇。



    江无咎扮作喜娘潜入婚宴,却在掀开盖头瞬间僵住——红妆下竟是慕容昭的脸!“等你多时了。”慕容昭的剑刺穿他右肩,血染嫁衣。



    萧府方向突然升起狼烟。阿依娜撕开喜服露出战甲,“你以为西戎真会助你复国?”她挥刀斩断萧若寒的玉冠,“我要的是真凤之血炼制的长生蛊。”



    凌愿在噬魂蛊发作的剧痛中听到赤霄剑悲鸣。她扯断颈间的玉佩,用碎片割破手腕,以血为引画出爆破符:“慕容昭,一起下地狱吧!”



    两道爆破符同时在东宫与萧府炸响。



    江无咎在火海中抱住昏迷的凌愿燃血丹让他七窍流血。老酒鬼的传音入密突然响起:“傻小子,快用移花接木!”



    萧府废墟中,萧若寒的赤龙佩与凌愿的残玉产生共鸣。阿依娜的刀刺入他胸膛的瞬间,凌愿在江无咎的怀中突然睁眼,六指迸发金光。



    天地间响起凤鸣,燃烧的喜福化作烈焰羽衣。凌愿悬浮空中,身后浮现凤凰虚影,慕容昭与阿依娜的兵器尽数融化。



    “凤凰涅槃……”老酒鬼在忘忧谷拍腿大笑,“这丫头果然是天命之人。”



    三日后,凌愿在忘忧谷醒来。



    枕边放着半枚染血的鱼形玉佩,窗外传来萧若寒和阿依娜的对话:“……当日救你的是我!”阿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凤凰虚影明明是我的胎记显灵!”



    江无咎戴着银面具靠在桃树下手中攥着燃血丹的空血瓶。老酒鬼蹲在枝头啃鸡腿:“现在说真相,那丫头受得住两次换命禁术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