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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我皇位,我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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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要两千万贯
    两人客套的几句,准备入城。



    “请慢。”



    伍仁跳了出来,纠结道:“请把宋小娘子的佩剑还我。”



    尚结赞听后,面色有些不悦。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被一个女人迷的像狗一样听话,哪家父母不难受,不心痛。



    李谊没有将佩剑送还,反而将其挂在腰上,顺势扯下腰间一块璞玉。



    冲着尚结赞道:



    “这璞玉,乃是我朝代宗所赐,我拿他换宋小娘子的剑,不知如何?”



    璞玉玉质清纯,雕工精湛,又是唐代宗所赐,价值和意义拉满,不是宋鹿佩剑能够比拟。



    两者价值天差地别。



    李谊显然不是在赔本卖吆喝。



    尚结赞没有说话,没有拒绝,眼神示意伍仁收下,纵然伍仁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收下。



    一旁的宋衡当即拉着宋鹿,朝着李谊跪下,三叩首,失声痛哭。



    璞玉换剑。



    换的不是剑,而是宋衡爷孙二人。



    尚结赞收下璞玉,也是在默认这笔背后交易的达成。



    宋衡对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吐蕃当初之所以劝降宋衡,无非看中他麾下的二百名陌刀手,如今陌刀手已被编入吐蕃军队之中,自然到了抛弃的时候。



    其身份毕竟是名相之后,吐蕃为了名声也不能随意杀之。



    如今李谊既然要,做个顺水推舟罢了。



    当然了,李谊要人,也绝非是冲着宋鹿的屁股去的,而是宋家在大唐的影响力,以后或许用的到。



    再者李谊着急组建军队,也正缺像宋衡这样的军事主官,作为过渡之用。



    如今有恩与对方,也省去两双方去建立信任的环节。



    “入城。”



    两人被簇拥着入了城,进入县衙后,李谊被尚结赞单独带入后院的一个房间内。



    尚结赞进屋第一件事,让人关闭所有门窗。



    李谊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饶有兴致的打趣到:“大相,我们汉人有句俗语,叫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关上门窗,是想说悄悄话嘛。”



    看的出,对方很急。



    尚结赞对立而坐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沐春风。”



    “不知舒王有何谋划,帮我谋取兵权?”



    李谊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因为他没答案。



    换句话说,帮尚结赞谋取兵权,是他说的大话,故意骗对方的。



    他要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来骗钱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前世对吐蕃的历史,了解的有限,要不是因割地借兵一事,他连尚结赞是谁都不知道。



    关于对方的信息,都是一路上,听崔汉臣说的,然后自己加工分析出来的。



    哪有什么谋划,助其谋取兵权。



    真以为兵权是地上的垃圾,想捡就捡,想拿就拿啊。



    现在的李谊,随时都有可能被识破的风险。



    不过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毕竟是大唐皇帝的儿子,权力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我帮你夺取兵权之后,你们吐蕃不会立刻调转枪头,打我大唐吧。”



    李谊拖延着时间,试图从尚结赞嘴里套出一些话,发掘一些有用的信息。



    尚结赞安抚回应道:“我是主和派,舒王在城外不是说了嘛,我靠着与大唐讲和才登上的大相之位。”



    李谊一笑,心中并不信。



    吐蕃穷山恶水之地,疆域虽大,可供耕种的土地,却非常稀少,生产资料压根跟不上吐蕃崛起的速度,



    他们要生存要发展,肯定要对外扩张。



    大唐和吐蕃虽是甥舅之国,可这并不耽误两国进行了近二百年的国战。



    两百年间,虽有短暂和平时期,可战争才是两国的主旋律。



    尚结赞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主和派,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一旦他掌握兵权,绝对变成主战派。



    这不是人力所能为,而是吐蕃先天条件所决定的。



    尚结赞见李谊迟迟不给出谋划,于是开口道:“要求尽管提,只要能拿下兵权,我愿意代付相应的代价。”



    李谊倒也胆大,谋划兵权连个馊主意都没有,开口要利益倒是快,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两千万贯。”



    尚结赞听后,纵是身份高贵,见识丰富,老谋深算,也不禁从地上,弹了起来。



    两千万贯?疯了。



    只看一串数字,可能没啥概念。



    两千万贯就是两百亿枚铜钱,两百亿枚。



    要是换成粮食,李谊因兵变逃出长安前的粮价,大概是几十枚一斗,就算取一百枚一斗粮食。



    那就是二亿斗粮食。



    一斗约六公斤,12亿公斤粮食。



    大唐现如今每年财政税收才1300万贯,其中有600万贯是盐利酒税。



    李谊嘴巴一张一合,比大唐几千万口努力一年的税收,还要几乎多出一半。



    不知道的以为李谊要组建军队,要是知道,真以为李谊要拿这笔钱造反。



    两千万贯,足可以养活一支百万人的庞大军队,年后还有结余。



    尚结赞微微镇定之后,整理了衣服妆容,挠了挠耳朵:“我莫不是听错了。”



    李谊重复确认道:“两千万贯。”



    确认没听错,尚结赞才缓缓开口道:“舒王,莫不是生活在十王宅百孙院中,不知钱价值几何?。两千万贯,是我吐蕃三年的税收,能买下整个长安城,舒王莫不是在说笑。”



    “我没有在说笑。”



    李谊一本正经,显然没有在开玩笑,穿越这数月,没事就往长安平康坊跑,又怎么不知钱价值几何。



    一贯铜钱,足可以要求老鸨找几个年轻的,漂亮的女子,陪自己吃茶畅谈人生一整天。



    李谊要的就是两千万贯,正儿八经的大唐开元通宝。



    尚结赞确认后,没有震惊,反而更加平静了,略加迟疑后,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封用蜜蜡封装的纸条,交给李谊。



    李谊接过,蜡封很旧,打开的痕迹却很新,不像假的,抽出里面的纸条,左瞧瞧右看看,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吐蕃文,根本看不懂。



    抬头寻求帮助:“看不懂你们蕃文”



    尚结赞讲述道:“我之所以出城迎接晚了,就是被这封密信耽搁的,这封密信来自逻些。”



    逻些,吐蕃都城,当今的拉萨。



    “至于信中内容,我可以转述给你听,赞普受苯教教徒蛊惑,说看一轮太阳从东边升起,移动到蕃唐两国边界,这轮太阳也将会移动到逻些城,移到之日,就是我大蕃亡国之日。”



    苯教,吐蕃国教,后被印度佛教所取代。



    李谊听后,有些发懵,隐隐感觉与自己有关联。



    “舒王,对这密信,有何看法。”



    尚结赞开口询问,想知道李谊此刻心中的想法。



    李谊敲敲脑袋:“自古天象伴随政治缠斗,这貌似冲着大相你来的。”



    尚结赞听后笑笑,没有接过话题,又从袖口掏出几个蜡丸,交给李谊。



    李谊一一打开,纸条这次书写的汉文。



    投降吐蕃的唐奸不少,同时也在心中感叹尚结赞情报网的可怕。



    “鄯州,悉蒙连夜挑选精骑两千,匆忙出城,情况不明。



    ……



    悉蒙,路过临州,向东疾驰,似有大事。”



    李谊看完纸条内容,从悉蒙行军路线来看,过临州向东,便是渭州。



    渭州,有两条道,向南入川。



    另一条道,向东便是秦州,陇州。



    而清水县,便在秦拢两州之间,属于唐蕃两国边境线。



    “悉蒙,悉蒙。”李谊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尚结赞介绍其身份:“吐蕃名将,攻陷河西,其军功最高,上任大相最倚重的军中大将。”



    吐蕃名将,行军如此匆匆,必有重大战事,联系蜡丸中的种种信息



    悉蒙过渭州,东行来秦州的概率较大。



    又只带了,两千骑兵,不像打仗的。



    “看来,贵国的悉蒙将军,要取本王人头。”



    李谊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风轻云淡,似乎悉蒙对他构成不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