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听到此处打了一个手印念淡然一笑:“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名门之后,实在让人敬仰”
张三丰看看沈方禹又说道:“我观令郎根骨不错,身强体健,内力雄厚。但走路姿态又不是习武之人,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是一身真气却连绵不绝,自动运转全身,属实有些奇怪。”
沈员外看看沈方禹无奈道:“犬子小时顽劣,吃不得苦,老朽的夫人又对他极为溺爱,所以犬子并未修习武艺,只是老朽强迫犬子习练一些呼吸吐纳之法强身健体,犬子的内力虽然不俗,但是却根本不懂武功招式。”
沈方禹满不在乎的正色道:“晚辈不喜舞刀弄枪,志不在此。只想一心读圣贤书。习武只能强己之身,读书却能治理天下,为苍生之福祉。”
沈方禹说完又面带一丝羡慕之色的对张三丰问道:“我来时听家丁之言,张真人在卧牛岗面对那一群歹徒时,只是挥挥拂尘就让他们人仰马翻飞了出去,张真人不愧是人人都称赞的陆地活神仙啊。”
张三丰哈哈大笑道:“自上古封神一战,这人世间现在哪还有神仙啊,老道只是比别人活得久,练的久,自然而然功夫就练出来了。”
沈员外这时冲张三丰拱手尊敬道:“张真人不必谦虚,您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神仙。”员外又对沈方禹说道:“方禹有所不知,在为父小的时候张真人就已经是名满天下了!”
“沈员外,贵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宅心仁厚,知书达理,并不像其他富家公子一样行事嚣张,非常难得。老道为贵公子细观面相,可惜贵公子与我道门无缘,如若不然,老道必定收他为徒,授我道门传承。”
“多谢真人夸赞,晚辈志不在此,劳烦真人费心了。”
“不过,沈公子他日若遇名师习练武功,以后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三人边吃边聊主宾尽欢,不一会就吃完饭。
张三丰告诉沈员外他来之事务必保密,以免打草惊蛇。然后又嘱咐一番后飘然而去。
沈员外送张真人走后领沈方禹来到内房叹一口气说道:“这次救济流民本是积德行善之事,奈何半路出了这档子事,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一概不知,他们走时面露凶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出门做事千万小心,莫要被他们算计才好。”
沈方禹沉着的安慰父亲道:“父亲请放心就是,我以后出门肯定加倍小心。”
“通过这次之事倒是结识了张真人,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大幸事,张真人武功盖世,在天下人心中威望之高乃数百年来之罕见。眼下正值这乱世,还不知道将来谁能夺得这江山,我们今后要跟张真人多多来往,张真人一定会保我沈家平安无事。”沈员外对沈方禹说道。
沈方禹连忙点头称是就要告退。沈员外又道:“你去城西药店找贾青山师傅,以后你出门就让贾青山师傅跟你一起寸步不离,十年前贾师傅被仇人追杀,逃到此地,虽然也杀了暗算他的那几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贾师傅性命危在旦夕之时,是为父救了他,自此后便留在我们家里,贾师傅对我们沈家忠心耿耿,武功高强不在我之下,有他在可保你平安。”
沈员外目送儿子离去,忧心忡忡,来回踱步。心中暗想:沈家搬到此地也有接近百年光景,自祖父来到之时一直以来处事小心为人豁达,我沈家在这卧牛城多做善事,也算是德高望重,希望此事不会让我家人受到伤害。
沈方禹依言前往城西药店找到了贾青山,将事情始末告知于他。
贾青山年近四十,身强体壮,性格豪爽,为人仗义,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定护公子周全。
他们二人又去城中医馆找到坐馆郎中说明来意,这位郎中姓赵,年龄已过六旬,模样清瘦,一身长衫面色和善。
赵大夫了解清楚后对沈方禹赞叹的说道:“沈公子宅心仁厚令老朽佩服,不过这医馆中另两位大夫一位回家奔丧,一位上月刚刚死去,暂时只有我一人在此,我若跟公子去往卧牛岗,这城中百姓有病谁来医治啊。”
沈方禹听到这里仔细一想脸上也是一阵无奈之色说道:“方才我也去过另一家医馆,那家医馆也是只有一位郎中坐诊,无法去往卧牛岗。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贾青山来到赵郎中近前说道:“那请问赵大夫这城中您可知道还有谁懂医术啊?”
赵郎中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一位师兄,医术高明,在我之上。只是......”
沈方禹急忙说道:“还请赵大夫明言!”
“我这师兄原先在襄阳城一家医馆任首席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犹如华佗在世,姓周名萧人称赛华佗。五年前不知为何原因得罪了湖广行省左丞相的孙子,那人名叫也先库拖是蒙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啊。”
沈方禹皱眉问道:“得罪了左丞相的孙子,后来怎样了?”
赵郎中无奈说道:“那也先库拖派人砸了医馆,还打伤了我师兄,师兄害怕他继续纠缠,无奈之下只得回老家去了,我与师兄也有三年未曾联系了。”
贾青山又急忙问道:“那您师兄家在何处,多大年纪,还是否健在?”
赵郎中思索片刻说道:“我师兄年长我五岁,今年六十有八了。老家在涅阳县洪教寺,从这往东一百八十余里。至于我师兄是否健在,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师兄也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功并不高明,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沈方禹沉吟片刻后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去试试,如今流民众多,疾病丛生,急需良医。”贾青山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人向赵郎中问清楚周萧老家所在之处,便向赵郎中告辞离去。
二人回到家中收拾好行囊,换上短衣劲装,让家丁牵来一黑一红两匹高头大马。这两匹马毛发曾亮,都是膘肥体壮,雄健有力。一看就是千里良驹。
沈方禹临走之时去往母亲沈刘氏那里告别,沈刘氏知道孩儿此去的目的后虽有不舍也是大力支持。沈刘氏对沈方禹是千叮咛万嘱咐,又嘱托贾青山好好照顾公子。
二人待家丁备好马鞍喂好精料,骑马出城朝着涅阳县洪教寺疾驰而去。
路上二人边走边聊,沈方禹对贾青山问道:“这洪教寺离我们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贾师傅您看我们多久能到?”
“虽然咱们骑得都是精挑细选的良驹,但是这路上大半都是山路,咱们脚程并不快,我估计明天下午才能到”贾青山心境坦然的答道:
贾青山思考片刻又对沈方禹慢慢道:“晚上走山路太过危险,一会天黑之时咱们找个村子住下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一切听贾师傅安排”
又行了一个时辰快到天黑之时,途经一片树林,忽然听到林中传来阵阵呼救声。贾青山示意沈方禹停下,他下马抽出腰间长刀小心翼翼走进树林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