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雨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已经是凌晨三点，直播间的人数依然在缓慢增长，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主播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小雨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差。“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说着，她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用户“午夜直播间“打赏了一个价值9999元的超级火箭，并留言：“主播有兴趣参加一个特别的直播活动吗？报酬丰厚。“
林秋雨愣了一下。作为一个全职主播，她见过不少土豪打赏，但这么直接的邀约还是第一次。她下意识地点开了这个用户的资料，却发现是一片空白，连头像都没有。
“感谢'午夜直播间'的超级火箭。“她清了清嗓子，“请问是什么样的活动呢？“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探险直播，地点在城郊的废弃医院。只需要直播三个小时，报酬是二十万。“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万？骗人的吧？“
“小雨别去，听着就不对劲。“
“废弃医院？该不会是仁济医院吧？听说那里闹鬼......“
林秋雨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二十万，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最近直播行业竞争激烈，她的收入一直在下滑，房租都快付不起了。但是......
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莫名打了个寒颤。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类型的探险吗？“她试探着问道。
“午夜直播间“很快发来私信：“明晚十一点，仁济医院门口见。带上你的直播设备，记住，必须全程直播，不能中断。如果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预付十万定金。“
紧接着，她的支付宝就收到了一条到账通知。
林秋雨盯着那条通知，手指微微发抖。十万，就这么轻易到账了？她咬了咬嘴唇，回复道：“我考虑一下，明天下午给您答复。“
关掉直播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鬼故事，想起老人们常说，午夜时分是阴阳两界界限最模糊的时候。
“叮“的一声，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希望你能接受邀请。这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记住，明晚十一点，仁济医院。不要迟到。“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脊背流下。这个号码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林秋雨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闺蜜苏雨晴家。苏雨晴是个灵异小说作家，对这些事情颇有研究。
“你疯了吗？“苏雨晴听完她的讲述，差点把咖啡打翻，“仁济医院？你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吗？“
林秋雨摇摇头。
“二十年前，那里发生了一起特大医疗事故。“苏雨晴压低声音，“据说是因为院长贪污，用了劣质药品，导致整个住院部的病人集体死亡。后来医院就废弃了，但是经常有人听到里面传出哭声和脚步声......“
“可是，二十万......“林秋雨咬着吸管，“而且对方已经预付了十万。“
苏雨晴皱起眉头：“你不觉得奇怪吗？对方怎么会有你的手机号？而且，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林秋雨握紧了手机，“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还差不少......“
苏雨晴叹了口气：“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
“不行，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林秋雨摇摇头，“而且必须全程直播，不能中断。“
“那这样，“苏雨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护身符，“这是我去年在寺庙求的，你带着。还有，“她打开电脑，“我查查这个'午夜直播间'的IP地址。“
然而，无论她怎么查，都显示查无此人。那个账号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夜幕降临得很快。十点半，林秋雨站在仁济医院锈迹斑斑的大门前，举着自拍杆的手微微发抖。直播间已经开启，观众人数在疯狂上涨，弹幕刷得她眼花缭乱。
“主播真的来了！“
“天啊，好可怕......“
“小雨注意安全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月光下，医院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破碎的玻璃窗如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
“大家好，我是小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现在我在仁济医院门口，马上要开始今晚的探险直播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午夜直播间“发来的消息：“欢迎来到仁济医院。请记住，必须全程直播，不能中断。现在，请前往住院部三楼，302号病房。“
林秋雨咽了口唾沫，抬脚迈入了医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