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屏京的街道上,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教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愤怒与仇恨。他们手中高举着火把、木棍,甚至还有从废墟中捡来的石块。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就好像三天前那场爆炸一样。
“赶走沐光会!砸烂教堂!”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喊,声音嘶哑而愤怒。
“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家!”
一个妇女哭喊着,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条,说那是她女儿唯一的遗物。
“沐光会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一个男人挥舞着铁锹,眼中刻满了复仇的火焰。
教堂门口,年轻的沐光会教徒主动走出门去,试图安抚愤怒的民众。
他年仅十八岁,是沐光会中最有潜力的新人之一。他的脸上带着虔诚与坚定,眼中闪烁着对光与尘主宰的无限信仰。
白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胸口的圣徽彰显着他的虔诚。
“请大家冷静!”年轻信徒高声喊道,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那场爆炸不是沐光会的错!我们也在调查真相!我们和你们一样,也失去了许多同伴!”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的吼声中。人群中有人大喊。
“骗子!你们沐光会就是莱恩宗国的走狗!那场爆炸就是你们干的!”
“对!他们就是凶手!”另一个人附和道,手中的石块狠狠扔出,教堂的窗户应声而碎。
年轻信徒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依旧没有退缩。
他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人群。
“请大家相信我们!沐光会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们也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祷!”
一个稍老的教徒试图吟唱魔法驱逐人群,年轻教徒却抬手将他拦下。
“没事的老师,他们最终都会和我们一起沐浴在主的怀抱中的。”
说完,他微微一笑,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然而,愤怒的人群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男人冲上前,狠狠推搡了年轻教徒一把。年轻教徒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男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仇恨。
“因为你们沐光会就是这座城市的毒瘤!那场爆炸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们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装无辜?”
话音未落,男人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年轻教徒的头。他来不及躲闪,被重重击中,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他跪倒在地,双手大大张开,依旧试图阻拦。
“我……我只是想帮助大家……”
“帮助?”人群中有人冷嘲道。
“你们沐光会只会害人!那场爆炸炸死了多少人?你们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无辜的?”
年轻教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祷……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木棍又一次狠狠砸在他的头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视线逐渐模糊。
“我只是……想侍奉主……让大家都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下。”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绝望。
那个稍老的教徒早就被人群架起,嘴里被塞进了石头。他怒目圆瞪注视着爱徒倒下,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心中满是愤怒与痛苦。
人群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他们纷纷化身暴徒,手中的武器不住地落下。
石块、木棍、铁锹……每一次击打都带着仇恨与宣泄。
年轻教徒的身体在暴力的冲击下,逐渐失去知觉,他的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随之熄灭。
稍老教徒皱着眉头,死死闭着眼睛,但泪水还是不住的滴落。
桃屏京市政厅内,市长奥罗曼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特殊的钱币。
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用手轻抚着自己精致的胡须,仿佛对城中的混乱毫不在意。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助手匆匆走进办公室。
“市长大人,民众包围了教堂,已经打死一名沐光会教徒了!”
奥罗曼抬起头。
“死了?很好,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助手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市长大人,我们是否需要出面安抚民众?毕竟沐光会在城中还有不少支持者。”
奥罗曼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安抚?不不不,我们要让这场火越烧越旺。沐光会一直在阻挠我们的奴隶贸易,他们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现在,借着这场爆炸的由头,正好将他们彻底驱逐出桃屏京。”
助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可是,如果沐光会的高层介入,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奥罗曼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着自信。
“不用担心。典尔商的高层早就对沐光会不满了,他们不会让沐光会的高层插手这件事,甚至乐见其成。至于剩下的那帮神棍,没了民众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助手恭敬地低下头。
“是,市长大人。我会继续监视城中的动向,确保一切按您的计划进行。”
奥罗曼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沐光会,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他轻弹起手中的钱币,钱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要怪,就怪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教堂燃起了熊熊火光,年轻教徒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
而那位稍老的教徒则被人们绑在木棍上,人们手中拿着火把对他不停灼烧。
痛苦与绝望让他的面庞扭曲,但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斗篷下的温丝目睹了这一切。
她本是来探查情况,却被人潮裹挟着来到了这里。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出手,但透支严重的身体已无法让她施展任何魔法。
无能为力的温丝只能冷静思考。她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那场爆炸真的那么严重,自己和方凉是怎么生还的?
就在这时,那个手拿布条高喊是自己女儿遗物的妇女,从人群中悄悄离开。
只见她随手将布条一扔,满不在乎地快步离去。
温丝紧盯着那块布条,面色一沉,那正是她之前带着的那条蒙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