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的春雪尚未化尽,赵王迁站在灵台观星阁上,手中韩王安的降书已被捏成皱团。远处市井传来孩童歌谣:“玄鸟西来韩地陷,秦剑东指赵宫寒“,令他猛然将玉爵砸向铜鹤灯架。
“召郭开!“赵王的咆哮惊飞檐下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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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密室,郭开正把玩着秦使暗送的夜明珠。听闻赵王急召,他却不慌不忙将楚国的和氏璧、燕国的玄玉圭摆上案几,最后压上韩国灭亡前送来的九鼎残片。
“禀丞相,大王已连摔七盏酒器......“侍从话音未落,郭开突然将夜明珠砸向墙壁。迸裂的碎片中,他抚掌大笑:“妙哉!秦人这是送来催命符啊!“
半刻钟后,郭开捧着镶金漆盒跪在赵王面前:“臣请出使列国,此盒中乃破秦三策。“
盒盖开启的刹那,韩王安的降书与嬴政亲笔的《讨赵檄》并排而列,第三卷却是空白竹简。“这空卷便是要四国君王血书为盟!“郭开眼中精光暴射,“若得楚之粟、魏之弩、燕之马、齐之盐,合纵之势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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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外的鸿沟渡口,魏王假看着郭开展开的《六国分秦图》,手指在“函谷关归魏“处不住颤抖。忽然河面传来巨响,秦军新造的五牙战舰破浪而来,甲板上蒙恬正操练水师。
“上月秦人战船已能逆流而上。“郭开指向桅杆悬挂的韩弩,“魏国的劲弩,如今在秦舰上指着大梁。“
魏王假手中酒樽落地,溅湿了舆图上标注的敖仓位置——那里正被画上血红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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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章华台上,楚将项燕的佩剑横在郭开颈间:“赵人惯会背盟,当年长平......“
“当年长平之败,正因楚国作壁上观!“郭开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的旧箭伤,“此乃王翦攻楚时所留,今日楚若不联赵,明日秦军铁骑踏破的便是云梦泽!“
项燕剑锋微颤时,忽有探马来报:秦国虎豹骑已出现在竟陵。郭开趁机将血书拍在案上:“三百里外秦军陈兵,千里外赵使歃血,项将军还要犹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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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蓟城飘着今春第一场雨,燕王喜听着郭开带来的“秘闻“,手中丹炉险些打翻:“你说徐福东渡求的仙药,实为秦军毒攻秘方?“
“蓬莱仙岛有火山硫磺,可制霹雳毒烟。“郭开展开绘有火药配方的帛书,“秦人舰船已运回三十船此物,燕国辽东恰是......“
“嘭!“丹炉突然炸裂,半成型的丹药滚落帛书,竟燃起幽蓝火焰。燕王喜瘫坐在地,终于颤抖着在血书上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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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中的嬴政接到急报时,正试验新式马鞍。当看到血书盟约上“五国分秦“字样,他反而大笑:“郭开这老贼,倒送来份大礼。“
萧何的算筹已在沙盘上推演:“楚军出武关需经丹水,可令李信烧毁两岸栈道;魏军攻函谷必走崤山,当遣王贲垒石封谷......“
韩信突然将代表赵军的黑旗插向河套:“李牧若出井陉关,臣请率刑徒军截其粮道!“
“不。“嬴政抽出陌刀斩断赵军旗,“让李牧过来。“刀尖点在邯郸位置,“待其主力离巢,虎豹骑直取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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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台突然风雷大作,徐福望着罗盘上乱转的磁针,惊恐发现昨夜绘制的海图竟变成陌生的大陆轮廓。炼丹炉中浮现的蒸汽铁船幻象里,走下一个戴单片眼镜的怪人:“阁下舰队偏离航线,已进入时空乱流......“
东海深处的舰队正遭遇风暴,旗舰“蜃楼“的青铜舵突然浮现奇异纹路。当船工惊恐跪拜时,他们不会知道这是两千年后的电路图——而船舱底层,三百童男童女中混进了个叫“张良“的少年,他怀中的《太公兵法》正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