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官员宣布名字,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有羡慕也有嫉妒。
无视下方的反应,一旁的科学家递来一张登记表,“请在上面写上联系方式和住址,我们会通知你们做二次检验。”
“还有二次检测?”
卡尔德皱起眉头,毕竟他以前在学校没听说过还有二次。
看到卡尔德疑惑的眼神,一旁的检测人员耐心的解释道,
“今年把检测分为了两步,第一次是检测身体是否存在灵力,第二次是检测灵力强度,由于测试的人多,不能一下子进行两轮测试。
两次的仪器也是不同的,这是为了防止出现以前那样的漏洞”
“这样啊,谢谢您的解惑”
听到工作人员的解释,卡尔德表示理解,拿起笔写上自己的信息,其余两人也都纷纷在表格上信息。
“好了”,工作人员收起表格,朝他们笑了笑,“可以先回去了,想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是可以的。
“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
科学家点点头,和他走到一旁,示意他继续说。
卡尔德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在检测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那是什么?”
科学家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认真地说道:
“检测过程中,我们的设备会对你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扫描,以检测灵力的存在。有时候,人们会因为精神的波动而产生一些幻象,这并不罕见。”
“比如说呢?”
“比如说,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与你的记忆、潜意识或者灵力相关的画面。”
科学家解释道,语气尽量温和,“这些画面通常是大脑在检测过程中对能量波动的反应,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不过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
卡尔德点了点头,但心中仍然有些疑惑。
他看向身旁的少年和女孩,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米莉正兴奋地和工作人员交谈,少年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卡尔德没有再追问下去,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问。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幻象,那种真实感和压迫感让他无法轻易忽视。
但既然科学家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
“谢谢您。”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卡尔德转身向广场出口走去。
“前面的同学,请等一下”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喊自己,卡尔德下意识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刚才跟自己同组检测的少年。
哈维兰走到他面前,笑着伸出手,“温德沃斯·哈维兰,以后请多指教”
“你好,莫里茨·卡尔德”
虽然跟对方压根不认识,卡尔德还是出于礼貌的跟他握了握手。
他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气质儒雅,面容俊逸,戴着单片眼镜,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你是伦彻浦斯星人?”
“因为这个?”
哈维兰指着自己的单片眼镜,仿佛对埃特尔能猜出自己来自哪里并不意外。
卡尔德点点头,两人肩并肩继续往前走,“我在书上看到过相关介绍,单片眼镜是伦彻浦斯星人的标志性配饰之一,与礼服、高筒礼帽、手杖等一起被视为身份的象征。
与平常人戴单片眼镜不同的是,他们更喜欢戴无架、无链款式的,像你这个一样。”
哈维兰轻笑一声,“没错,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有这种传统。因为我们认为这样更便利一些,不需要频繁调整链子和镜架。”
说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眼镜
“很有特色的传统”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卡尔德停下脚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明显在自己记忆中没见过对方,“你是刚搬来的吧?”
“前天刚和我母亲搬来这里”
他耸耸肩,指着左边街道,“302就是我家,有空来做客”
“好啊”
两人再次握了握手,卡尔德笑道,“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免费的劳动力。”
“我是不会客气的”
哈维兰微微点头,松开手,转身朝左边街道走去,“祝你二次检测好运”
“你也是”
卡尔德挥挥手,朝相反方向走去,刚刚的检测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觉很累。
回到公寓,卡尔德推开门,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仰头灌下一大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他的疲惫。
靠在冰箱门上,卡尔德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挂钟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检测……”
“莫里茨,你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尔德转过身,看到塞莱斯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睛却盯着他。
“嗯,刚回来。”卡尔德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塞莱斯特放下书,微微一笑,“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有点累。”
卡尔德叹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今年的二次检测听起来挺麻烦的。”
“是吗,不过你看起来挺有把握的。”
卡尔德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吧。”
沙发上的人点了点头,又拿起书,继续翻阅,“不管怎样,祝你好运。如果需要人陪,我可以去。”
卡尔德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过,谢谢您的关心。还有……”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想洗个澡,塞莱斯特阿姨,你能先出去吗?”
塞莱斯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哦,看来我得给你留点私人空间了。”
她合上书,缓缓起身,“也许我们可以聊聊你今天的经历。”
看着对方走进厨房,卡尔德有些无语,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说话有时候感觉像妈对儿子一样。
塞莱斯特走进厨房,边走边说:“你今天遇到的那个伦彻浦斯星人,挺有意思的。”
正准备进浴室的卡尔德愣一下,“你看到了我和他聊天了?”
“你俩在十字街头说话的时候,我正好路过”
塞莱斯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拧开盖子,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嗯,新朋友总是让人期待的。说不定他能给你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话,他思考了一会,“我跟他……还算不上朋友吧”
“朋友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在不经意间形成的。”
塞莱斯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你和我,一开始也只是邻居,现在不也挺熟的吗?”
卡尔德站在浴室门口,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塞莱斯特的话。
他转身走进浴室,随手关上门,水声很快响起。
塞莱斯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心思细腻,只是不轻易表露出来。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管怎么说,能认识新朋友总是好事。”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卡尔德的声音透过门传了出来,“也许吧。不过,我总觉得他和我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嗯……”
卡尔德犹豫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看起来很从容,很自信。而我,总是觉得自己有点……嗯,不够成熟。”
塞莱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去啤酒馆了,他们都说你在啤酒馆的表现很不错,很多人都在夸你呢”
“你不是只去酒吧吗?”
“哦,我顺便去看了看。”
塞莱斯特轻描淡写地回答,语气轻松得仿佛真只是顺路经过,“你吹得确实不错,很多人都在讨论你。”
“是吗?”卡尔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可那只是个表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塞莱斯特轻笑出声,“可我听说,有人已经把你当作未来的音乐家来看待了。”
“当然,仅限长笛。”塞莱斯特没把下半句说出来。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下来,埃特尔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一些:“可是我连音乐专师资格证都没考到……还是两次”
“那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塞莱斯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她肯定知道这是因为卡尔德五音不全,但自己不好打击他。
“有时候,机会和运气也很重要。”
卡尔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笑,“也许吧”
塞莱斯特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说道,“你还有其他很多优秀的方面,这些都不是一纸证书能够衡量的。”
“我知道,”卡尔德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但我还是希望能有个更明确的证明。
毕竟,这个世界总是更看重那些有头衔的人。”
塞莱斯特靠在门框上,耸耸肩,“这个世界确实如此,但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如果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那么别人的眼光就不那么重要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浴室里水声再次响起,似乎在调整淋浴的温度。
“确实不容易,”塞莱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但你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对吧?”
卡尔德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希望我不是。”
塞莱斯特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鼓励。
卡尔德在浴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笑:“谢谢你的支持,塞莱斯特阿姨。我会记住的。”
“好了,别磨蹭了,快点出来,我还有点事要告诉你。”
卡尔德穿好衣服,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什么事?”
“差点忘了我来干嘛的”
塞莱斯特拿出手机,打开计算机,“我看看,水费1700,电费1200……”
卡尔德看着塞莱斯特手里的账单,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钱。”
“别这么沮丧嘛,”塞莱斯特把手机放进口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其实我也没想立刻就收,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到时候忘了。”
“我哪能忘啊”
卡尔德苦笑着摇摇头,“您每次都提醒得这么‘及时’。”
“那是必须的,”塞莱斯特挑了挑眉,“我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房租的房东,而且我还经常跟你讲这么多人生大道理,怎么着也算你半个心理导师了,你看也没找你多要钱。”
“那我还得谢谢您。”卡尔德翻个白眼,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翻找钱包。
卡尔德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塞莱斯特,“这是这个月的房租,还有水电费,一共3500。”
塞莱斯特接过钱,微微一笑,“谢谢,莫里茨。你总是这么守时。”
“没办法,谁让您这么‘及时’提醒呢。”卡尔德耸耸肩,嘴角带笑。
塞莱斯特把钱放进口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准备离开。
“对了,塞莱斯特阿姨,您今天晚上还去酒吧吗?”
“嗯,可能去,也可能不去。”
塞莱斯特含糊地回答,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说不定我今晚有别的安排。”
看着她神秘的眼神,卡尔德有些好奇,“别的安排?比如什么?”
“比如,去参加一个神秘的聚会。”
塞莱斯特故意压低声音,,“不过,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卡尔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好吧,我就不问了。不过,您要是喝多了,可别忘了怎么回家。”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早点休息。”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卡尔德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您老是这么说,感觉跟我母亲一样”
塞莱斯特微微一笑,手刚触到门把手,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卡尔德的背影:“我还真有可能是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