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禄跪在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清晰起来,他知道金兵已经开始进攻主营了。
如果他再不逃走,恐怕就要成为这些野兽的猎物。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有人!”
“那边!”
“那个宋狗还活着!”
文禄猛地抬头,看到至少十名金兵正朝这边冲来。
他们的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弯刀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为首的那个金兵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手中握着一柄马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宋狗!你跑不掉了!”那个金兵厉声喝道。
文禄顾不得思考,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的全身上下还在隐隐传来剧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耳边传来金兵们的呐喊声和马蹄声,震耳欲聋。
他穿过一片废墟般的战场,到处都是散落的断肢和死相凄惨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他直想呕吐。
他的右手还在渗血,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放箭!”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差点将他的兜帽射落。
文禄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又是一支箭矢钉入了他身后的树干。
他能感觉到箭羽擦过皮肤的刺痛感。
“该死!”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跑。
在他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
河水湍急,浑浊不堪,在夕阳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文禄看到河对岸有一片树林,或许那里能找到生机。
“追!别让他跑了!”
金兵们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文禄回头一看,至少有五名金兵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一边跑一边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朝他射来。
他不敢停下,只能继续往前跑。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滑,他甚至能感觉到河水已经在脚踝处漫上来。
“啊!”他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扑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他呛了几口水,拼命挣扎着想要浮起来。
河水湍急,将他裹挟着往下游冲去。
他能听到岸边传来金兵们气急败坏的喊叫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快追!”
文禄在水中拼命地游动着,但湍急的水流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的伤口在水里隐隐作痛,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岸边有一根断裂的树枝漂浮在水面上。
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它,并借着树枝的力量让自己浮了起来。
“不要吧!妈的!”他在心中咒骂一声。
他现在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不出意外,他穿了!
可是也别给他这样的地狱难度,是不是?
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随时都会GAME OVER!
岸边的金兵们还在疯狂地喊叫着,但他们的弓箭已经无法触及到他了。
文禄借着树枝的浮力,在湍急的河水中艰难地漂流着。
他知道,这场逃亡还远没有结束。
湍急的河水裹挟着文禄往下游冲去,他的身体在冰冷的水中不断起伏。
河水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死死抓住那根断裂的树枝,试图让自己保持浮力,但湍流的力量太大了,树枝仿佛也在水中无力地挣扎。
“救命……”他模糊地想着,大声呼救,但应该是没人能听见他的呼喊。
岸边的金兵们还在疯狂地追击。
两匹战马并排奔驰在河岸上,两名金兵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朝他射来。
文禄能感觉到箭羽擦过他的手臂、肩膀甚至是后背,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伤痛了。
此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该死的南蛮子!给我回来!”其中一名金兵怒吼道。
很快,文禄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快要昏厥了。
河水不断灌进他的嘴里,胃部一阵阵抽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但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挥动着双手。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的一棵大树。
树根伸入河中,在水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拼尽全力将树枝推向那里,希望能借助树根的力量让自己停下来。
然而,河水的力量太大了。
当他即将触碰到树根时,一根箭矢突然射中了他的大腿。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的手仍然死死抓住树枝不放。
“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树根上,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像是要炸开一样。
耳边是金兵们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以及箭矢破空的声音。
“给我射!射死这个南蛮子!”
又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几乎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文禄的意识开始涣散,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就会被河水冲走,永远消失在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大河中。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这完全是他的求生本能在支撑他。
就在这时,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浅滩。
浅滩的水面相对平静,而且离岸边较近。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动树枝,朝着浅滩的方向划去。
箭矢依然在空中飞舞,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前方那个渺茫的希望上。
他的手臂、腿部、胸口都在流血,但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地划动着双手。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树枝缓缓靠近了浅滩。
他的手指几乎要抓不住树枝了,但就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水流的力量正在减弱。
“砰!”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浅滩的石头上,激起一片水花。
他勉强抬头看向岸边,看到两名金兵正站在那里,弯弓搭箭,准备对他发起最后的攻击。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去死吧!”一名金兵厉声喝道。
文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突然偏离了目标。
原来,另一名金兵的马匹突然受惊,撞到了同伴。
两名金兵顿时失去了平衡,弓箭也偏离了原本的目标。
文禄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翻身钻入水中。
他不再理会身上的伤口和疼痛,只是拼命地往浅滩游去。
“该死!他又跑了!”一名金兵愤怒地喊道。
文禄终于爬上了浅滩。
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
他明白,他还活着!
他躺在浅滩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远处传来金兵们的骂声和马蹄声渐渐远去,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我还活着……”他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