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王林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您好,请问是冷总吗?”
“是我,请问您是?”冷夜的回应简洁利落,声线沉稳,却难掩那一丝疑惑。
王林急忙说道:“冷总,我是王林啊!之前在一场珠宝行业的高端交流会上,咱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您对一块稀世翡翠的独到见解,可真是让我印象深刻。”言语间满是热切,似是要努力勾起对方的回忆。
冷夜的语调瞬间变得温和亲切:“哦,王林!我想起来了,您可是咱们珠宝鉴定领域的权威泰斗,名声赫赫,我怎会轻易忘怀。”话语之中,眼神里也悄然泛起了一抹暖意,仿若春日破冰的溪流。
王林的语速不自觉加快,语气愈发急切:“冷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可眼下出了件十万火急的事儿。我门店刚刚回收了一块翡翠吊坠,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刻着‘冷夜’两个字,我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这事不简单,所以赶忙给您打电话。”
“什么?!”冷夜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听筒都嗡嗡作响,“卖吊坠的人现在在哪里?”
“冷总您先别着急上火,那人打从进店起,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劲儿,眼神游离,举止慌张,一看就有问题。我当时多了个心眼,立马安排了可靠的人手,紧紧地盯着他呢,绝对跑不了。”王林连忙安抚,试图让冷夜冷静下来。
“你此刻身在何处?快发个定位给我。”冷夜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高声唤来贴身保镖阿枫和黑子,三人拿到王林发来的导航后,一路风驰电掣,向着北方全速奔去。
寒夜深沉,车轮滚滚,仿若与时间赛跑。终于,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宛如希望的曙光乍现,他们赶到了王林的珠宝店门口。
王林早已在店门口翘首以盼,瞧见冷夜一行,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冷总,您可算到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您了,快看看这坠子。”说着,他极为小心地打开一个镶嵌着金边的精致丝绒首饰盒,盒中的翡翠吊坠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冷夜的目光刚触及那吊坠,眼眶瞬间红了,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缓缓伸出,仿若对待这世间最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将吊坠轻轻攥入掌心,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冷总,跟我走。”王林二话不说,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驾车如离弦之箭,朝着孟家庄北山飞驰而去。
车子行至山脚下,前方道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仿若一道天然的屏障,车辆根本无法逾越,众人无奈只得弃车,沿着一条蜿蜒曲折、仿若羊肠般狭窄的小道艰难攀爬。
阿枫瞧着汗流浃背、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的冷夜,面露揪心的担忧,劝说道:“冷总,您看看这山路,又陡又险,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要不您就在这儿歇会儿,我们几个上去把人带下来就行。”
“不必多说,我能行。”冷夜咬着牙,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深深的自责,“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我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与她所受的苦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一路上,荆棘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裤脚,山风呼啸而过,仿若一头猛兽在咆哮,吹得他头发肆意飞舞,可他全然不顾,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似是被心中的愧疚与急切驱使着。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来顺住的小院前。王林抬手,指向院里那间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柴房。
此时,柴房内传来琬恒微弱而凄切的呼喊:“冷夜,你在哪啊?你怎么不来救我……我好冷,我好害怕……你到底在哪啊,快来救我……”那声音仿若一道利刃,直直刺进冷夜的心窝,痛得他几乎窒息。
冷夜眼中怒火中烧,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飞起一脚踹开柴门:“琬恒!”
来顺听到动静,抄起铁锹就冲了过来,黑子反应神速,一个箭步上前,将他三两下制服,按倒在地。
冷夜眼中噙满泪水,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琬恒。
琬恒微微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冷夜的面容,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冷夜,真的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了……”话未说完,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冷夜心如刀绞,紧紧搂着琬恒,声音哽咽:“琬恒,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咱们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你千万不能丢下我……”
所幸,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琬恒不仅保住了性命,腹中的孩子也安然无恙。
冷夜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满眼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琬恒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安慰道:“冷夜,别这么说,这辈子能遇上你,我知足了。”
这时,阿枫走进病房,轻声说道:“冷总,那几个人都已经送到警察局了。”
冷夜抬眸,眼中寒意逼人:“谁指使的?”
阿枫瞥了下面病床上的琬恒,向冷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出病房。
阿枫压低声音:“是王凌进。”
冷夜眼中瞬间被恨意填满,双手握拳,指节泛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好大的胆子!”
阿枫面露难色,劝说道:“冷总,这事儿要是闹大了,王冷两家多年的交情可就悬了。”
冷总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哼,就算如此,我也绝不能任由王凌进这般胡作非为。”
正说着,王叔叔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夜儿,琬恒小姐的身体怎么样了?”王叔叔满脸愧疚,“都怪我没教养好凌进,这丫头胆大包天,差点害了琬恒小姐。夜,看在我和你爹多年的交情上,你就饶了凌进这一回吧,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坐牢啊。”说着,王叔叔作势就要下跪。
冷夜赶忙上前扶住王叔叔,目光坚定,言辞恳切:“王叔叔,凌进都这么大个人了,做错了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这规律,她不会不懂吧?您又何必为她兜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