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母被紧急送抵医院后,万幸的是,她所服用的安眠药剂量不大,并未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救治,不多时,冷母便缓缓脱离了生命危险。冷夜守在病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母亲那略显苍白的面容,满心的担忧与焦急让他一步也不敢离开,这几日,为了照料生病的母亲,他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心力交瘁之下,竟连和琬恒联系的片刻闲暇都寻不出来。
阿枫面色凝重地现身于病房门口,他朝着里面的冷夜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透着难掩的急切与不安。冷夜心领神会,轻轻且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刚刚入睡的母亲,而后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乔琬恒失踪了,乔家人都报了警。”阿枫压低嗓音,声音里裹挟着满满的焦虑,语速飞快地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冷夜仿若遭了一记晴天霹雳,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惶恐,他情绪失控地揪住阿枫的肩膀,双手因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仿佛要把心中的惊恐与愤怒都通过这双手传递出去。
“就在冷夫人住院当晚。”阿枫的声音愈发低沉,透着几分无奈与紧迫,像是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快,把阿姨接过来照顾我母亲。”冷夜紧攥着拳头,满腔的焦急与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朝着墙壁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似是他内心痛苦的呐喊。
紧接着,冷夜带着阿枫和黑子,驾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琬恒家疾驰而去。
当冷夜拖着好似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的步子,一步步挪到琬恒家门口时,琬恒的母亲宛如一头发狂的母狮,从院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你还我女儿,你把她弄到哪去了?”乔母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双手握拳,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冷夜捶打过去,每一下都饱含着一位母亲失去女儿的绝望与悲愤,那哭声撕心裂肺,让闻者落泪。
黑子和阿枫见状,心急如焚地上前想要阻拦,冷夜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眼神坚定地示意他们退下。“伯母,您先冷静一下,咱们一起想办法。”冷夜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汹涌的悲痛,双手稳稳扶住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乔母,声音尽量温和,试图安抚这位陷入疯狂的母亲。
“前天晚上,琬恒就没有回家,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我和大壮去村头等她,也没见人,后来在路口大榕树下找到了她的手链和手机。我当时就知道,她肯定出事了,我赶忙去找乡亲们帮忙找找女儿,可找遍了附近,也没找到,我和大壮只能去报警,警察说失踪 24小时才能报警,昨天才报了警。我的女儿她那么善良,从不和别人结仇,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她就没过几天消停日子,是你害了我女儿。”乔母颤颤巍巍地诉说着,说到最后,又失控地朝着冷夜胸口一阵猛捶,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阵捶打中耗尽。
“伯母,您能把手链让我看看吗?”冷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还是难掩其中的颤抖,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交给警察了,你们走吧,别让我看到你。”乔母一头凌乱得如同枯草般的头发肆意飞舞,驮着弯曲得近乎直角的后背,在大壮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屋走去,那模样就像在狂风中随时可能飘落的枯叶,脆弱而无助,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冷夜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那泪水滚烫,灼烧着他的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发动所有关系,一定要找到琬恒。”
“乔小姐目前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啊。”阿枫面露忧色,轻声叹道,眼神里透着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定活着,我能感觉得到。”冷夜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向命运宣战。他深知琬恒的坚韧,绝不相信她会如此轻易地消逝在这世间,她一定在某个角落等待着救援。
冷夜心急如焚地向警察询问,然而警方那边却毫无头绪,一点线索也没有,这让他愈发心急如撞鹿,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再看琬恒这边,来顺因惧怕她报警,竟在夜里丧心病狂地将她打晕,随后偷偷摸摸地带回了家。
他把琬恒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窗户和门都被他用木板、砖石严严实实地封住,仅在窗户上留了一个小小的送饭口,那送饭口小得可怜,仿佛是这黑暗囚牢里唯一的透气孔。
琬恒身上裹着一条破旧不堪且散发着刺鼻汗臭味的被子,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她拖着虚弱至极的身体,微微睁开了双眼。此时,一道微弱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里艰难地斜射进来,洒在她的脸上,那丝丝缕缕的暖意,让琬恒在绝望中寻得了片刻慰藉,仿佛是上天怜悯她,赐予她的一丝希望之光。
虽说来顺将她囚禁于此,但相较之前猴子那令人发指的非人折磨,也算暂时脱离了苦海。可一想到这些天的遭遇,身上的伤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去敲打门和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琬恒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来顺在屋里一声不吭,只是闷头抽着烟,袅袅青烟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他的内心也在煎熬,一方面害怕琬恒报警让弟弟坐牢,一方面又不忍见她如此受苦。
琬恒贴在窗户旁边,侧耳倾听,窗外唯有布谷鸟单调的叫声,四下里既无人声,也无车声。她仿若置身于无人之境,一种彻骨的寒冷与孤寂将她紧紧包围,痴痴地凝望着这潮湿阴冷的小屋,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凄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琬恒不禁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满心悲戚地想: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啊。
来顺家住在偏僻的山区,平日里鲜有人至,琬恒就算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来顺每日按时给琬恒送饭,可琬恒满心悲苦,根本没动过筷子。这几日的折腾,让她憔悴得不成人形,舌燥唇干,两眼发肿,头发凌乱不堪,苍白消瘦的面颊毫无血色,软弱无力的个子,全然没了二十三岁姑娘应有的朝气,仿佛瞬间沧桑了数十岁,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过早地显现。
“你为了你自己的孩子,你也要吃饭啊。”来顺看着琬恒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轻声安慰着。
“自己都活不成了,还顾得了孩子,大哥,你要真可怜我,放我回家吧。”琬恒说完,强撑着身子站在那个送饭的小窗口旁边,眼中满是期盼。来顺见状,却毫不犹豫地将小窗口封了起来。
她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却又陷入了更深的绝境,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命运像是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她在苦难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