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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美利坚:女杀手欠我1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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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代号:雪女
    诺伯特和菲比站在一座海滨小镇的大街上。



    此时,距离他们调试完雪穗的程序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们通过暗网接到了委托,正赶着去见委托人。



    委托人开出了15万美元的赏金,这可不是个小数字,诺伯特觉得委托人就算不是富人,至少也得是个中产阶级。然而,当他们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这里是一座极度破败的小镇。



    这座小镇仿佛被时代遗忘了。当加州的大城市狂热地拥抱跨国企业、人体改造、赛博空间,这里却仍保持着21世纪初的模样。



    空气里飘着海水咸腥的气味。街上空荡荡的,偶尔能看到步履蹒跚的老人在遛狗。许多店铺都倒闭了,卷帘门上贴满小广告。



    这种地方真有人付得起15万美元的委托费吗?诺伯特满腹狐疑。



    “测试,测试,听得到吗?”菲比的声音在诺伯特脑子里响起。



    他们在测试思考通讯。脑机接口把你思考的内容通过无线网络发给对方的脑机接口,然后直接转化成听觉神经信号,这样就可以在不张嘴说话的情况下进行通话了。



    “听得到,很清晰。”诺伯特用思考通讯的方式回答菲比。



    “待会儿见到委托人,你负责说话。”诺伯特说,“记着,你才是杀手,而我的身份只是你的助理。到时候我会站在你身后,万一你说错了什么话,我会通过思考通讯提醒你。”



    “为什么非得我来说话?”菲比问。



    “首先我是你的债主,别指望什么事都我替你干。”诺伯特回答,“其次,你在杀手APP上注册的代号叫‘雪女’。你看我长得像‘雪女’吗?要是我去跟委托人说,嗨,你好,我是雪女,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呃……他们会觉得你是从合众国来的,对自己的性别有一些富有创造性的认知?”菲比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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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找到了委托人的地址,是一家汽车修理店,门口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老式汽油车。屋里光线昏暗,老板坐在工作台旁边玩手机,看到他们走进来,不冷不热地向他们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老板问。



    菲比把帽檐压得很低,小声对老板说:“在下雪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诺伯特觉得菲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说话的腔调也很奇怪,似乎在故意加重自己的日本口音。



    老板吃了一惊,连忙把他们请进里屋的办公室。他小心翼翼地插好门,然后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波本酒。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菲比坐在他对面,诺伯特背着手站在菲比身后。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老掉牙的电脑,说不定已经用了20年了。



    老板自我介绍叫加勒特,他50多岁,穿着油腻腻的工作服。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有15万美元的样子,诺伯特想。



    “所以,你就是雪女?昨天和我联系过的杀手?”加勒特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菲比。



    “没错,在下正是雪女。”菲比用抑扬顿挫的腔调说,“春日霞起,雪花飘落,无花之里似有花散。”



    “喂!你在说什么鬼话?”诺伯特通过思考通讯质问菲比。



    “这是和歌。”菲比用思考通讯回答,“强者在登场的时候都要先吟诗一首,不觉得很酷吗?”



    诺伯特恨得咬牙切齿。



    可能是之前没日没夜地编了三天程序,害得他一时间忘了这姑娘脑回路不太正常。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出面,他宁可被人当成合众国来的跨性别雪女。



    “你身后这位是?”加勒特仍然面带狐疑。



    “这是我的助手,他叫……呃……”菲比停顿了一下,明显在现编诺伯特的假名字,“他叫巳之吉!”



    “巳之吉又是什么鬼呀?”诺伯特用思考通讯问道。



    “巳之吉是小泉八云的《怪谈》里雪女的丈夫。”菲比认真地解释道。



    我才不要和欠了我100万的人结婚,那样债务岂不是要一笔勾销了?诺伯特想。



    “我听得到哦。”脑子里响起菲比的声音。



    加勒特正要再问点什么,敲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是我。”门外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加勒特打开门,一个大块头站在门口。这家伙的身高足足有两米,胸部和手臂的肌肉像健美运动员一样夸张,几乎把衣服撑开。



    诺伯特觉得他应该是植入了人工肌肉。单论性能,植入体不论强度还是力量都远不如机械臂。即便如此,植入体还是有不少忠实拥趸。因为这种人体改造方式又便宜又美观。



    大汉走进来的时候,脑袋几乎撞上门框,他一进屋,庞大的身躯顿时把办公室里的空间塞得满满的。



    “他是自己人。”加勒特向诺伯特和菲比解释道,“15万美元是这一带的居民合伙出的。所以,严格来讲,他也是委托人之一。”



    大汉轻蔑地看了一眼菲比和诺伯特,然后转向加勒特:“这就是你找来的杀手?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喂!说谁是小丫头呢?”菲比斥责道。



    加勒特和那个大汉居然当面议论起来。“说实话,我也觉得她怪怪的。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口音也很奇怪。”加勒特说。



    “这小丫头看着一点都不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捏死。”大汉说。



    “这你们就不懂了。”菲比从容地反驳道,“在我们杀手这一行啊,看着越不起眼的人越可怕。因为他们会用弱不禁风的外表欺骗你,让你放松警惕,然后趁你不备,用高超的技巧把你一招秒杀!”



    大汉气势汹汹地说:“那恭喜你,你已经用你弱不禁风的外表让我放松警惕了!现在,快用你高超的技巧秒杀我。”



    他摆出一副要跟菲比干架的姿势。



    菲比满脸的自信,对着大汉摇摇手指:“不不不,你不想让我出手的。杀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见血!”



    与此同时,诺伯特的脑子里也响起菲比的声音:“救命啊,我打不过他!我该怎么办啊!”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你是个机械师,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等等,我突然有个好主意。”菲比灵机一动。



    诺伯特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马过来呀,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也打不过蝰蛇那帮人。”大汉还在挑衅。



    菲比面带微笑,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



    “中国有句老话叫‘杀鸡焉用牛刀’。”她说,“你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不需要我出手。我的助手就能搞定你!”



    说着,她把手指向诺伯特。



    大汉向诺伯特投来凶神恶煞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