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匪闯进来之前,诺伯特偷偷观察两个亚裔女孩有一会儿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也觉得她们可疑,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看美女。
谁又能说自己不喜欢呢?
当雇佣兵那会儿,诺伯特练出了一个绝活。他能通过人的步态推测对方的身体改造程度。他看得出,戴帽子的那个女孩,除了所有人都有的脑机接口以外,身上没有任何改造,她的身体是完完全全的血肉之躯。
穿校服的女孩正好相反,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她是个机器人,只因装了最先进的仿生皮肤,乍一看,她和人类别无二致。
这种机器人比他店里那两个披着塑料壳子的店员高级得多,尤其是那张精致的脸,一看就是日本大公司的手笔。她的形象非常清纯,但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而是能勾起人欲望的清纯。不得不说,对于美少女,日本人确实有点独到的心得。
而那个人类女孩,她的美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丰满得恰到好处的身体、未经任何雕琢的纯天然的美貌、又干净又真诚的眼神,举手投足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即使在俊男靓女遍地的好莱坞,她的形象也称得上惊艳。她和她的机器人一走进来,立刻就了店里最靓丽的风景。
诺伯特美滋滋地想,要是能要到她的联系方式,这一天就完美了。
正当他准备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劫匪闯了进来。
两个粗暴的闯入者让诺伯特有点恼火,他觉得他们坏了他的好事。但他并不害怕,他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根本没把这两个小毛贼放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举手投降,假意给男劫匪打钱,顺便往他脑机接口里塞木马程序。只要通过脑机接口干扰一下对方的视神经,就能找机会把他干掉。
就在这时,诺伯特看到又黑又粗的炮管从机器人女孩嘴里伸出来。
雇佣兵的本能驱使他动了起来,他瞬间卧倒在柜台后面,趴下去的时候还顺手从隔板上拿起了手枪。
“住手啊,这房子还没买保险!”他大喊道,但无济于事。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栋房子都晃了起来。
爆炸声之后,屋里陷入诡异的死寂。街对面的义肢改装店在播放嘻哈音乐。
诺伯特举着枪,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地板被炸出一个大坑,旁边是两个劫匪血肉模糊的尸体。桌椅被炸坏了两套,橱窗也被震碎了。原本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迹。
他觉得心在滴血。自从买下这栋房子,整家店的装修都是他亲力亲为,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仔细推敲。这么漂亮的店面,花了那么多精力装修,结果只过了一天就要翻修了。
他气得眼冒金星,从柜台后面出来,右手拿枪,左手煽动着火药味的尘埃,大踏步走出咖啡馆。
亚裔女孩和她的机器人站在街上。她惴惴不安,像是拿着不及格的成绩单,等着家长责骂的小孩。
诺伯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手枪顶在她脑门上:“你丫脑子进水了吧?谁教你在室内用榴弹发射器的?”
“可是我只有榴弹发射器啊……”女孩委屈巴巴地说,“而且我没想在店里开火的,但我的机器人老是出bug,不听指挥。”
“解释这些有啥用?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店被炸成什么样了?”诺伯特怒吼道。
“抱歉,都是我的错。打坏的东西我会原价赔给你的。”女孩说。
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诺伯特,说话的态度也很诚恳。
诺伯特稍微冷静了一些。也许是开业大吉的幸福感太过强烈,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也没能完全毁掉他的好心情。他觉得,多年以后,他回想起今天,这场爆炸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他放开了女孩。
“钱,一分都不能少!”诺伯特愤愤地说,“你应该庆幸只打坏了家具和地板。幸好这房子还算结实。”
话音刚落,房子里传来一阵脆响。只见承重墙一裂到顶,裂痕迅速蔓延到天花板,随即,整栋小楼像个幼童搭的积木城堡,风一吹,哗啦啦地碎成一摊,扬起灰白色的烟尘。
诺伯特差点吐血。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平静安稳的后半生就像这小楼一样,碎了一地,几年来的辛苦,眨眼间就付诸东流。
“赔钱!赔我房子!赔我咖啡馆!”他回过神来,再次把枪口对准女孩,“从买房到装修一共100万,少一分我跟你没完!”
女孩也傻眼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怎么也拿不出100万啊,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那么多钱……”
“我不管!这个钱你不赔也得赔!”诺伯特气得浑身发抖,“我拼死拼活赚这100万,就是为了后半生能过上好日子!你这一炮炸掉的不只有我的钱,还有我的人生!所以,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你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也得把这钱给我还上!”
女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你放心,钱我一定会赔上的,一分都不会少。为了赔上这笔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别说那些虚的!你现在就得给我个说法,这钱你要怎么还?”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日本人的种族天赋了。”
女孩目光炯炯,咬着嘴唇,一脸决绝。
坏了,我不会把她逼急了,她想和我拼命吧?诺伯特警觉起来,握紧了手枪。
话说日本人的种族天赋是啥?
空手道?忍术?
总不能是切腹吧?
正疑惑间,只见女孩对诺伯特来了个90°大鞠躬,她的机器人也跟着鞠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她用日语字正腔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