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孝珍是晚上回来的,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她觉得自己是拯救了一名失足少女。正在洋洋得意。
啊潼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听到过任何关于李大婶家那位新媳妇的任何信息,她也没觉得她会还在,毕竟之前那些姑娘受过这样的遭遇之后,便再无踪迹!
拐角的大树又发出了新芽,啊潼扛着沉重的农具向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快要下沉。她在路过李大婶家门口时候
,居然遇到了那个姑娘,她像老了的树桩,杵在门口,望着大树上的麻雀。啊潼从她身边路过,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只知道木讷的看着。啊潼见四下无人,便打着胆子望向她。姑娘很漂亮,哪怕过了这么些时日,依旧可以看出花容月貌。啊潼一直盯着她,焦灼,渴望!不知道过了多时,她似乎被这目光盯着怪异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啊潼。啊潼见她康乐过来,便大着胆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潼一连问了四五遍,她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只是像之前那般盯着她。然而慢慢的她的眼光不在像之前一样那么木讷,眯眼,死死盯住,狂热,凶狠.......她仿佛看见了敌人,慢慢的拿起了脚边的石头,她没有扔出去,只是死死的拽在手里。啊潼被她突入其来的变化惊到到了,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要伤害你,我也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害怕。”然而,她似乎更没有听进去一样,一直保持着那个状态。
“你干嘛呢?嘿,赔钱货,这么晚了还在这,等下我告诉你妈。”李宏贵呵斥道。
“没.....没....没干什么”说完便灰溜溜的跑了。
李宏贵见啊潼跑了之后,便看向了自己婆娘“婆娘,在这干嘛呢?要少和那些赔钱货讲话,你看这里这么危险,要不然我都不能及时保护你”他边说边伸手搂住了她往屋里走,在他的手接触道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李宏贵看见她这模样,反而加重了力道。
啊潼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家里,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气来。王孝珍见她这模样,便问道:“死丫头,跑这么块干什么,是见鬼了嘛?”
“没有”
“没有,那还站在那干什么,你是要饿死老娘嘛?还不块去做饭。”
“好,我这就去。”啊潼说完,赶忙进了厨房,把手上的泥土洗干净之后,她熟练的操起菜刀,备好所有的菜,接着便快速炒了起来。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把饭盛好后,她才喊母亲过来吃饭。吃过饭之后,王孝珍便去了村口的广场,哪里一到晚上便会聚集村里的女人,往往哪里的消息传播速度也是最快的。
啊潼一个人呆在家里,她在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午从垃圾堆捡过来的废纸片,纸片上面的文字标注着拼音,隐约可以看出这是哪个调皮的小孩把自己的书撕了扔出来的碎片。而在啊潼这里,她视若珍宝,小心的阅读着,但只有几个字的纸片上,啊潼仍然认不出几个字,只知道那个“不”字。这并没有打击她的信心,反而,她更加起劲了起来,津津有味的阅读着。
第二天清晨,啊潼便起身忙碌了起来,今天母亲回去县城找父亲拿伙食费。母亲是不会带她去的,所有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偷偷到村里那个不大的小学的槐树下听那些老师给他们的学生讲课。所有她不敢耽搁,赶忙为母亲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和早饭。母亲吃过饭之后就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但她现在还不敢出门,怕遇到在等车的母亲。她赶忙在家把所有的活干好之后,便朝着小学去,在巷口,她又遇到了那个姑娘,还是上次的姿势,只是她似乎又比上次苍老了不少。这次啊潼没敢像上次那样久待,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槐树底下,再晚了可就散学了。所有她只扫视了一眼就匆匆跑了。她没有留意到那个女孩眼睛里的渴望。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她跑过之后,伸手朝她的背影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