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行动的前夜,我躺在营帐中辗转难眠。月光透过帐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马匹偶尔的嘶鸣。
我摸了摸枕边的环首刀,刀身冰凉。这一个月来,我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的节奏,但每次握刀时,那种不真实感依然会涌上心头。
“王二,睡不着?“旁边传来张虎的声音。
“嗯,“我翻了个身,“什长,你说这次剿匪,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张虎沉默了一会,“你是担心那伙山贼不好对付?“
“不是,“我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卧龙岗上住着一位高人......“
“你是说那个自称'卧龙先生'的诸葛孔明?“张虎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自命清高的书生罢了。这乱世之中,读书人有什么用?“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在这个时代,武力的确比学识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清晨,我们整装出发。五十人的队伍在晨雾中行进,马蹄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我骑在马上,感受着马背的颠簸,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让我不至于从马背上摔下来。
卧龙岗距离襄阳城约莫二十里,我们晌午时分就到了山脚下。远远望去,山势险峻,林木葱郁,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探子来报,山贼的老巢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张虎指着地图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人从正面进攻,王二,你带十个人从后山绕上去。“
我心中一紧,这是要让我单独带队了。但看着张虎信任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藤蔓缠绕,怪石嶙峋,我们不得不下马步行。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
“有陷阱!“有人喊道。
我快步上前,看到一个士兵的腿被兽夹夹住了,鲜血直流。我立刻蹲下身检查伤口,同时指挥其他人警戒四周。
“忍着点,“我对那个士兵说,然后用力掰开了兽夹。伤口很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我迅速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包扎好。
“王二,你看!“一个士兵指着地上说。
我低头看去,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还有几片竹简的碎片。我捡起一片,上面隐约可见“荆州“、“刘表“等字样。
“这不是普通的山贼,“我皱起眉头,“他们可能在收集情报。“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们立刻隐蔽起来,只见几个黑衣人匆匆跑过,他们背着包袱,看起来是要转移。
“跟上他们,“我低声说,“但要小心,可能有更多陷阱。“
我们尾随那些黑衣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有人把守,但看起来并不森严。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山洞上方有一处突出的岩石。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对其他人说,“我上去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攀上岩石,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山洞内部。里面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山洞里堆满了兵器,还有几个正在整理文书的黑衣人。最让我震惊的是,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刘表帐下的一个谋士,我曾在襄阳城里见过他。
“不好,“我心中暗叫,“这是曹军的细作据点!“
我正准备下去通知其他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聪明的小子,可惜发现得太晚了。“
我猛地转身,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他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你是谁?“我一边后退一边问,同时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黑衣人狞笑着逼近。
就在这时,我听到下面传来打斗声。看来我的同伴们也被发现了。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着火了!“
黑衣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我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抽出环首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声响。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这一击,但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刀锋划过他身后的绳索,那是支撑着一堆滚木的绳索。
“轰隆“一声,滚木倾泻而下,直冲山洞而去。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我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踉跄着后退,正好被一根滚木撞到,惨叫着摔下了山崖。
我顾不上查看他的情况,立刻冲下去支援同伴。山洞里已经乱作一团,那些细作显然没料到会遭到突袭。我带着人冲进山洞,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当一切平息下来,我立刻去查看那些文书。果然,里面详细记录了襄阳城的布防情况,还有刘表军的调动信息。最让我震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份关于“卧龙先生“的调查报告。
“王二,“张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立大功了。“
我转过身,看到张虎带着人赶来了。他的手臂受了伤,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什长,这些细作不简单,“我指着那些文书说,“他们连诸葛孔明都在调查。“
张虎皱起眉头,“那个书生?他有什么好调查的?“
我正要解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们冲出山洞,看到山路上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他骑在马上,神情从容。
“在下诸葛孔明,“他拱手道,“听闻此处有山贼作乱,特来相助。“
我愣住了。这就是历史上那个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得多。
张虎上前交涉,我则趁机打量着这位千古奇才。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当他看向我时,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位小兄弟,“诸葛亮突然对我说,“方才可是你设计引动滚木?“
我点点头,“正是。“
“妙计,“他赞许地说,“以巧破力,以智取胜。不知小兄弟师从何人?“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不好了!那些细作逃走了几个!“
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更大的阴谋的开始。而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目光,让我感觉他可能已经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