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阵阵号角声,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斑驳的城墙。青灰色的砖石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显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常年握刀的士兵。
“王二,发什么呆呢?快跟上!“前面传来一声粗犷的呼喊。
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这里是建安十二年的襄阳城,我是荆州牧刘表麾下的一名普通士兵。而今天,是例行巡逻的日子。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我扶着垛口向下望去,襄阳城外的汉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隐约可见几处炊烟,那是城外百姓的村落。
“听说最近曹军细作活动频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什长张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我摸了摸腰间的刀,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就在昨天,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图书馆里翻阅着《三国志》。而现在,我却真实地站在了这座千年古城之上。
“小心!“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我的耳际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旗杆上。我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心跳如擂鼓。这不是演习,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敌袭!“张虎大吼一声,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躲在垛口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城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他们手持强弓,正在向城上放箭。
“是曹军的细作!“有人喊道。
箭雨如蝗,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我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这让我想起了现代医院里那些垂死的病人。
等等,医院!
我猛地想起自己在医学院学过的急救知识。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术,但最基本的止血包扎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猫着腰跑到那个受伤的士兵身边,撕下自己的衣襟,快速按压住他的伤口。“坚持住!“我低声说,同时观察着他的呼吸和脉搏。
“王二,你在干什么?“张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长,我能救他!“我头也不回地说,“请给我一点时间!“
张虎沉默了片刻,然后喊道:“其他人掩护!“
我顾不上感谢,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伤口。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必须想办法防止感染。突然,我想起了城墙下生长的艾草,那是天然的抗菌药物。
“什长,我需要一些艾草!“我喊道。
张虎愣了一下,但还是派人去取了。我一边按压着伤口,一边观察着士兵的情况。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当艾草取来后,我将其捣碎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好了,“我长出一口气,“接下来需要静养。“
张虎走过来,仔细打量着我的包扎手法。“王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我心中一紧,连忙编了个理由:“小时候跟村里的郎中学过一些。“
张虎点点头,没有多问。这时,城下的黑衣人已经撤退了。我站起身,看着城墙上一片狼藉,心中五味杂陈。这还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袭击,真正的战争该有多么残酷?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利用现代知识在军中崭露头角。我改良了包扎方法,教士兵们如何预防感染,甚至设计了一种简易的担架。渐渐地,我在军中有了些名气。
一个月后,我们接到命令,要去剿灭一伙山贼。这伙山贼盘踞在襄阳城外的卧龙岗,经常劫掠过往商旅。
“王二,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张虎对我说,“你的医术可能会派上用场。“
我心中一凛。卧龙岗?那不是诸葛亮隐居的地方吗?难道这次行动会与这位千古奇才产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