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步伐,洛鎏终于在黑夜中回到了长乐宫。
“轻萝,伺候我沐浴。”
“公主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害奴婢担心死了。”轻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些事情,耽搁了。”
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洛鎏觉得自己有点憋屈。
怎么她穿书就这么憋屈呢!
天天做任务做任务,烦人!
天天被下蛊,烦人!
完了还是恶毒女配的定位,还要被人记恨,苟着这条小命。
洛鎏拍了拍水面,溅起一点水花,反而沾湿了脸。
虽然她有些后悔今晚和洛潇发生的事,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技术还是蛮好的。
热水逐渐让她放松下来,洛鎏靠在浴池边缘,沉沉睡去。
...
雨连绵。
地上的青砖经过雨的浸泡变得异常光滑。
宫殿外,跪着一名小姑娘。
公主被北梁皇帝责罚,跪在殿外一天一夜。
好巧不巧,这时却下起了雨。
一名身影跌跌撞撞地跑来:“公主,别跪了,皇上现在气肯定已经消了!”
洛鎏一看,那人儿正是自己的婢女,轻萝皱着眉头,想要将她拉起来。
她却摇摇头:“父皇罚我跪,我不能违背了父皇的命令。”
“轻萝,你赶紧回宫歇息吧,让父皇知道你给我撑伞,也要罚你了。”
在她的再三劝导下,轻萝终于先回了长乐宫。
雨虽不大,却下得十分久,知道她的衣裳湿透,冷进骨子里。
这时,一个月白身影从远处走来,他像是路过一样。
洛鎏闭上眼睛,她的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隐隐发起热来。
那位公子却越走越近,将伞撑在她的头上。
一抬眼,便撞入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眸。
男子的长相极佳,眉目清冽,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带有神性。
他的眼下却有一枚红色小痣,平白增添了一抹妖娆。
二者的气质在他身上很好地融合,既似神明,又似鬼魅。
好像相信他便会掉入被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你别给我挡雨,父皇会生气的。”
听到女童稚嫩的声线,他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张手帕,为她擦拭去脸上的水渍。
“我不怕你父皇。”
洛鎏有些疑惑,面前的人是谁,竟还能不怕北梁的皇帝。
为她擦拭好后,那人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了她:“你父皇并非真心罚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宫歇息了。”
说完,他便走了。
后来,洛鎏才知道那人便是朝中丞相,何若良。
洛鎏还是跪慢了一天一夜才回到长乐宫。
她也因此发了烧。
...
画面接着一转,来到碧绿的山水间。
她乘坐的马车摔下山崖,随行的太监就这样被压死在她的身下。
七窍流血。
洛鎏卯足了劲儿,向马车外爬出,手不小心被砾石划伤,鲜血直流。
她的额上也流下血液,模糊了视线。
在她及笄的这一年,差点死在崖下。
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黑影,洛鎏抬头。
“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你要怎么回报我?”
红衣郎君蹲了下来,好笑地看着挣扎着的她。
“只要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男人并不着急救她,而是端详起她的穿着来,他看了看她腰间佩戴的玉佩。
“你是何人?”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洛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北梁长公主......”
说到这,洛鎏已经气虚,她两眼一黑,昏倒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是在连天阁的地宫内。
洛鎏的马车跌下山崖,导致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击。
她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
“公主,公主...”
轻萝看着她昏睡在池内,连忙将她唤醒。
洛鎏睁着惺忪的眼,有些好奇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什么。
第二日。
洛鎏打算去御花园走走。
她正为了裴荷的任务发愁。
要得到裴荷的信任,以及拿到地宫密室的钥匙。
还是在三个月内。
这系统也太看得起她了。
远远地,便看见一名宫女急急忙忙地在寻找着什么。
看着长公主越走越近,她上前行礼。
“你慌慌张张地,找什么呢?”
“回长公主,曹贵妃的波斯猫走丢了,奴婢在此处寻找...”
原是只猫。
她挥了挥手,将那宫女打发了走。
往相反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后,洛鎏蹙起了眉。
不对,那宫女并不是在找猫!
意识到了什么,洛鎏心下震颤。
同时,系统出声。
【任务:前往假山后窃听秘密,并将它告诉洛潇,激起两位男主的矛盾】
“轻萝,你在此处等我便好。”
轻萝不了解她要做什么,却很听话地站在原地。
洛鎏无奈,只好偷偷绕了回去,那地方正有个巨大的假山。
她小心翼翼向前走去,果真在尽头发现了一个小树林。
“我受够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棋子,求你放过我!”
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嘶吼声。
看着对面将近癫狂的女人,何若良勾起了唇角:“你没有和我叫板的权利。”
洛鎏探出一只眼睛,看到了那女人的面容。
正是北梁的曹贵妃。
她虽是贵妃,可却相当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
“让我睡在那老男人身边,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是么?你不想做么?”
“若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人。”
女人说着说着,掉下眼泪来,上前抱紧了他。
洛鎏清晰地看到,那一瞬间,男人的眸中泛起了杀意。
阴狠的,厌恶的。
女人浑然不觉,仍旧说着:“阿良,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何若良手腕微微转动,一根银针扎在女人的后脖上。
她哽咽着,话还没说完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断了气。
而何若良只是冰冷地看着她,好似十分嫌弃。
爱?她也配同他谈爱?
既然她想死,那他不如成全她好了。
何若良拾起一块石头,朝着女人的额头砸了下去。
女尸的额上瞬间出现一个窟窿,他又将她的尸体翻了个面,营造出她爬上假山又从假山上失足摔死的景象。
看到这一幕的洛鎏心中忽然一窒。
她控制不住地慌乱起来,转身就朝着通道外走去。
好巧不巧,她偏偏踩断了一根树枝。
“啪!”
何若良轻飘飘地,朝她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