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奔了许久,终于在城郊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寺庙前停了下来。
洛鎏整理好衣服便向里面走去。
她的手摆动着木桌上的“供品”,不一会儿,大佛身后的石墙便翻转过来。
她沿着幽暗的隧道走了一会儿,这才到了传说中的连天阁。
连天阁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其在四国遍布组织网,暗杀个普通权贵也是简简单单。
而洛鎏,便是连天阁的一位成员。
地宫里,烛火通明,圆台周围的墙壁镶嵌着许许多多的佛像。
她顺着楼梯向下走去,走到底部时,进了一个房间。
白玉台上,卧着一名红色身影。
“师傅,我来了。”
榻上的人动了动,他起了身,而身上穿着的红袍也因为动作往一旁滑去。
胸肌贲张,腹肌紧实,人鱼线若隐若现...他皮肤白皙,可肌肤上却遍布着刀疤。
饶是如此,也不显丑陋,而显得异常有张力。
她本想躲避着不看他,可一番纠结后还是选择了光明正大。
就当没看见好了,师傅也不穿好衣服,这让她很为难。
看见洛鎏,男人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他唇角带笑:“为何延迟了这么久?”
洛鎏方欲解释,男人看着自己手上带着的玉戒,忽地按了按上头的机关。
一阵酥麻的感觉贯彻全身,洛鎏软了脚,要向地上跌去。
男人将她抱起,向着屏风后走去,浴桶里已经打好了热水。
“裴荷,放开我!”
温热的水净透了她的衣裳,洛鎏被逼急了,赶紧让他出去。
裴荷淡淡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因此停下,他嫌弃她动作之慢,打算亲手为她沐浴更衣。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一层层剥开她的衣服。
直到最后一层时,裴荷看到她光洁的胸脯时,呆了一呆。
“别动了......”洛鎏的声音小了下去,她的脸烧了起来,无法直面这样的场景。
裴荷终于停下了动作:“怕什么?”
他将洛鎏翻了个身。
水雾蒸腾,少女脸红着趴在浴桶边,任男子往她背后扫着水,她轻咬着下唇畔,十分难为情。
他是习武之人,手指粗粝,不时碰到她的肌肤。
她的身子有些颤栗。
这时,脑子里忽然跳出了系统提示音。
【任务:三个月内获得裴荷的信任,让他将连天阁密室的钥匙给你。】
洛鎏的脑内炸开来。
获取裴荷的信任?这比登天还难。
她的师傅,心狠手辣,不仅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
洛鎏轻叹口气,说不定哪天她的好师傅就把自己卖了,她连小命都不保。
她进入连天阁的机缘,其实很凑巧。
少时,她随父皇出游打猎,回宫的路上却因为马车打滑而摔下山谷。
是裴荷救了奄奄一息的她。
作为交换,她进入连天阁,为连天阁卖命。
从那一天起,洛鎏的体内被种入裴荷所制的蛊。
每个月必须服一次解药,否则暴毙身亡,而她也受裴荷的操控
...
她的身子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裴荷摆布。
她的剑术可是连天阁第一人,要打过裴荷,轻轻松松,只是,在用毒和暗器方面不如裴荷。
而且,从一开始,她的命就在裴荷手中了。
裴荷捏着一套淡紫锦袍,为她穿上,手指触碰之处,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洛鎏头皮发麻,她想不通,裴荷怎能如此自洽?
他为她梳理头发,为她描眉,点唇。
少女樱唇琼鼻,一双狐狸眼水汪汪,肤如凝脂,美若天仙。
蛊毒过了,她的身子又恢复了正常,有了力气。
洛鎏捏着梳妆台上的金钗,忍着一把子插死裴荷的冲动。
“你只需演一演戏便好。”
裴荷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匕首,银刀泛着光泽,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二人乘坐马车到了秋兰台,一群人正在此处举办宴会。
有人看到裴荷,连忙上前同他打招呼:“这不是霍员外吗?来来来里面请。”
里头人不多,大约有十个人,其中有一对夫妻,妻子还怀着身孕。
看见洛鎏,几个男人眼睛都发了直:“裴兄,你夫人不错啊,你小子真有福气。”
裴荷谦虚道:“哪里哪里。”
众人围着一桌坐了下来,感受到几个大汉粘腻的视线,洛鎏只觉得恶心。
裴荷正常地同他们说说笑笑,好似同他们交情十分地好。
裴荷不告诉她,她怎会知道这中间坐着一个南燕国的将军?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将那位将军的底细打探清楚,包括养在郊外的军队。
这一顿饭,便是南燕将军的鸿门宴。
他受人所托,杀死那位来自南燕的奸细。
为了降低他的警惕,裴荷便带上了他的“夫人”前来赴宴。
裴荷喝了许多酒,他面上醉醺醺,话也说不清楚。
洛鎏假装生气,她揪起裴荷的耳朵,大骂道:“来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喝酒!”
裴荷眨了两下眼,她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双手叉着腰,愤怒地吼道:“我先回府了,你就在这里快活吧!”
接着便往门外走去,身后传来劝阻声,裴荷忽然大叫一句:“别理这臭娘们!哥几个喝就好!”
洛鎏刚走出门外,正要下楼去,忽然感觉头上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
抬起头来,却空无一人。
走了几步,脖颈上忽然刺痛,她昏了过去。
...
而另一头,包厢内嘻嘻笑笑,气氛正热闹时,只见空中银光一闪。
原是从裴荷手中飞出的飞镖。
屋内,只有一人躲过了他的飞镖,其余的人都身中银镖,血喷而亡。
裴荷笑了起来:“有两下子。”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人的首级便落了地。
裴荷唤了小厮来,清扫好现场。
他随意洒了洒化骨水,那些尸体便成了一滩血水。
原来这座饭店,也归属于连天阁阁主。
裴荷看着手上染了血的虎符,耳朵忽然有点痛,想起方才女子奋力揪着他耳朵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未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