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的办事效率，快得让周阳有点猝不及防。
一个懒觉睡醒，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签到领低保，就已经接到了微信消息。
“老板同意了，下午你带上资料来一趟吧，等会儿我把导航定位发你。”
周阳立刻起床洗漱刮胡子，翻出了衣柜里最体面的套装。
虽然不是真去求职的，但打扮体面点那是对人最基本的尊重。
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对面的陈静瑶也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今儿她没有再秀身材，反而是换上了一套很朴实的卫衣，宽松的款型把她的身材曲线遮去了七七八八，明显带着藏拙的味道。
脸上也没有半点化妆的痕迹，头发甚至都只是松松垮垮挽在了脑后，随意之极。
一般女孩这么搞那叫邋遢，放漂亮女孩身上那叫慵懒风情。
这身打扮，基本就是标准的女大学生造型了。
周阳主动打了个招呼，“你这是……去上课？”
“对。”陈静瑶上下打量了一眼，“打扮这么正式，出去相亲啊？”
“是啊，要去见一个身家过亿的富婆，下半生是站着奋斗还是躺着享受，就看今天了。”周阳随口胡诌道。
陈静瑶绷不住笑出了声，“就你这条件？”
“什么意思。”周阳白了她一眼，“还不许我有点梦想了？”
“行，那祝你好运。”
骑上单车，陈静瑶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很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怪累的。
柳姐给的地址信息是“星汉互娱”，地址在市中心的一栋CBD大楼。
出发前周阳还是提前做了些功课，查了查这家公司的相关信息，名字挺大气的，但其实就是个孵化网红的MCN。
在这个全民网红热的畸形时代，几乎遍地都是各种MCN，星汉在里面属于排不上号的小作坊。
抵达星汉之后跟前台报备了一下，被告知里面正在开会，只能先等着。
闲着无聊，他正准备去看望一下宁仙子，结果一解锁就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什么情况老周，你跟李嘉慧分了？”
消息备注名颜柯，原身的大学同学，也是同个宿舍的舍友。
“是的。”周阳打字回复。
“啥时候的事情啊？”
“大概一星期前吧。”
“卧槽，才分一星期？那她这就已经找到下家了啊？”
周阳愣了一下，发过去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你没看她朋友圈啊？”
“早删好友了。”
“卧槽，够绝的。”
很快颜柯就发过来一组照片，第一张——大奔副驾的第一视角照片。
第二张——项链特写图。
第三张——十指紧扣的照片。
配上下面各种“岁月静好”的小资文案，一股熟悉的红薯味扑面而来。
看到这些东西，周阳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暗暗为原身默哀了几秒钟。
整整四年的感情，低声下气各种奉迎讨好，甚至不惜背上网贷也要为她提供情绪价值，结果被榨干价值之后就果断分手。
直到生命终点的那个晚上，他还在用酒精疯狂麻醉欺骗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挽回那段感情，结果人家早就已经无缝衔接找到下家了。
无缝衔接也就算了，还公然在朋友圈里发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把原身的脸面和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得亏那倒霉蛋走得早，要不然看到这些东西估计也得活活给气嘎了。
“哥们儿，节哀啊。”颜磊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没事，我早就看开了。”周阳回复道。
“这就对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姑娘，而且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娘们儿不是好茬，你非不信……现在摆脱这个吸血毒瘤，未必是坏事。”
“谢谢啊。你挺会安慰人的，下次别安慰了。”
“你看，又急。回头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保证比那贱人强。”
“拉倒吧，我可不想跟你做同道中人。”
颜柯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海王，大学四年换过的女朋友比他换过的球鞋都多。
让他介绍妹子，指不定关键时候喊谁的名字呢。
跟颜柯聊了好一会儿，柳姐终于回消息了。
“会议结束了，你来了吗？”
周阳立刻站了起来，“我在前台大厅。”
“你等着，我来找你。”
两分钟后，柳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资料都带了吗？”
“带了。”周阳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都在里面。”
“行，跟我来吧。”柳姐一边带路往里走，一边小声提醒道：“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待会儿万一说话不太好听的话，你忍一下。”
周阳点点头，“好的柳姐，我懂。”
说话间，一张精美的书签就塞进了出去。
柳姐翻开来看了一眼，里面赫然夹着一张面值不菲的购物卡。
“你这是？”
“打点关系总不能让你掏钱吧？”周阳咧嘴笑笑，“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还挺懂事。
都是明白人，柳姐也不假装客气了，笑眯眯把书签塞进了自己衣袋，“剩下有多的，我再还给你。”
周阳点了点头，“那柳姐你可千万别揩油啊。”
柳姐扑哧一笑，心里暗暗有几分惊诧。
这小子不太像应届毕业生啊，反而有点像老油子？
一路来到总裁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怒气冲冲的骂声。
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之前明明说好了给我两个名额的，我给人档期都安排好了，你现在跟我说名额被抢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那两个名额到底给不给？”
啪。
挂电话的声音震耳欲聋。
柳姐扭头看了周阳一眼，用眼神又提醒了他一次：老板火气很大，你忍一下。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声音里明显带着未消的余怒。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扑面而来。
环视整个办公室都没看到半朵玫瑰花，那这香味就只可能来自……人。
豪华的落地窗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看着大概不到四十岁的样子，面如满月天庭饱满，齐耳切的短发精干利落。
她的个子不高，但身材却相当霸道，珠圆玉润饱满多汁，仿佛碰一下就会破皮溢水似的。
往前倒二十年，绝对是顶配的A8！
这是这辆老A8，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