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知道吗,今日我进城来找你是想与你这里买些补船的木板。”
“怎么?”
“前两日叫水里的畜生撞了一下,你说这真怪得很,不知什么能把我那船底凿个窟窿来。”
“行,今日在我这留一宿,明日给你装上马车,你再回去。”
“欸,对,你不说我倒忘了,给你今日说个悄悄话,莫让他人知了。”
“哦?怎么?”那人靠近了身子。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进城时载了个公子爷,捎了他一段路,我二人说不到一起,便让他下了车,让他自己走来了。”
“那又如何?”
“嘘,你又插嘴来了,若是寻常事,我还能同你说嘛,你还记得吗前些年我那村里的船夫吗?”
“记得呀,那时他和他那婆子死在江里被人捞起来,这附近都知道的。他那女儿叫洪三娶了,最后卖进青楼上吊死了,被抛进江里喂鱼了,那船夫上告了几回,那洪三与县官老爷什么关系,能让他反了天?打杀了那船老头十余棒,最后判了个洪三无罪吗。”
“是啊,当时县衙断案时,我还在那里同审来着,那顿板子打的船老头怕是一两个月下不来床。”
“最后船老头实在绝了念想,就和他那老婆子出江时,也溺死在那江里了吗,倒是一家团圆。”
“是啊,你知道怎么,我正走着,远远看见载的那公子哥竟从那死了的船老头家里面走了出来,他那房子不是好久没住过人都荒了吗?谁都不去他房子那里嫌晦气,可那公子哥怎地从那空房子里面走出来,我又惊又怕疑心他是哪来的野鬼。他说要搭车去县城,我怎敢让他上车,再三推辞,也是有心试他让他站在阳光底下,看看究竟是人是鬼。
不过说了半天,他说话清晰,也不惧阳光,是人无疑,不过他怎么从船夫家里出来,我觉得此中必有蹊跷之处。”
“你何不问问?”
“我问,我巴不得赶他下车,嫌沾他那身晦气呢,找了个由头,就把他赶下去了。
不过他一公子从那空房子里面出来,定有原因的,怕是与洪三脱不了干系,要找洪三的事,代那船夫一家讨债来了。”
“你别说的那么瘆人,你…”
咚咚咚,脚步声走到桌前,二人抬起头来,大吃一惊,竟是洪三,此时面目狰狞,二人对视一眼,难掩慌张,毕竟方才说了洪三的坏话,说的热切,到也没看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知道洪三听的多少。
“三爷,您,您来了。”此时再花言巧语的人,因为心虚也老实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村夫,你说的可真,莫要编故事吓唬我,若是编的,我叫你一辈子进不来县城了。”
“爷,真,万分的真呐,当着爷的面,我怎敢编故事来哄你。”
“方才没听仔细,你在同我从头到尾说上一遍,把那公子的相貌身段说详细些。”
“爷,那啥,要不算了,我,我还是不说了。”村夫怎敢当这洪三的面说洪三的不吉利话。
“鸟的,让你说就说,忒多事。”王更扯着村夫衣领,一拳就揍了上去。
“村夫,你还是细细说来,此事与我有莫大干系,若是我处理不好,便真要整日心惊难安,睡不了安稳觉了,你好好讲,让我免了灾祸,少不了你的赏赐。”
“那好,三爷,若讲的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村夫只好将事情又顺了一通,包括宋崖面貌形象,越听洪三面目越是难看,村夫讲完之后缩在角落,不敢吭气。
洪三听的后背直冒冷汗,这不就是自己的那好兄弟宋一阿嘛,方才与他称兄道弟的,笑眯眯的谁知是要杀他!
“鸟的,我这兄弟,原来是要杀我,鸟的,鸟的!王更!”
“爷,您吩咐。”
“传讯守城的官兵,叫他们卡住关口,许进不许出,找县中书吏,将我那好兄弟的面目好好形容,画贴出来,巡街兵拿画捉人,守城的敢叫一只蝇子飞出去,我要让他们丢了帽子。”
“是。”王更退下,就要往县衙去。
“等等,三两人去城南,将刘四一家捆绑过来。”
“是。”
“何出,去县衙请胡仙师,告知他我在如意楼好酒好菜宴请,有事相邀,县爷出城之前,特意关照过有危险时,可请他出手护佑,将胡仙师请来,我方可无忧无险。”
“得令,三爷,我去去就回。”
“二壮子你身高体壮,力气快赶上头牛,刘仙师赶来之前,若凶人来犯,你就要拼尽力气,护我周全,平日养你千日,此时你的用场来了。”
洪三看向后方一猛将体格,狠厉面孔的猛人,身高八尺,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大山。
“三爷放心,平生难逢对手,我看宋一阿那体格,怕是用不到刘仙师来了,我一个拳头揍得他就再起不能。”那二壮嗓音粗厚。
“好二壮,平日没白疼你,你不是一直看我那梅妾顺眼嘛,这回你立了功,能护爷周全,也就把她送于你让你玩上三天。”
“爷,说的真的可不骗人?”二壮呼吸沉重,吐得一口气喷到洪三面上。
“哈哈哈,爷不骗你,不过你那体格,梅妾那娇小的可受不了,可要小心玩弄。”
“爷且放心。”二壮拍拍胸脯,犹如铁戈相击发出声响。
“好!这宋一阿无事干了,想替那三四年前的死鬼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这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洪三这边已布下天罗地网,守城士兵已关进城门,县城四个方向十几队兵展开搜罗,刘仙师得到传令,出了县衙,正往如意楼方向赶路,而此时宋崖走在路上,已经感觉到车马尘起,兵甲碰撞,一些得到消息的找回亲属,已经紧闭起了大门,宋崖已经感觉不妙,遥看城门紧闭,立即回转身子往城中走去,身后却听见兵士将近,而不知去往何处藏匿,一时风起云涌,不知宋崖如何化险为夷,险中求得一线生机,且待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