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霄玄看向还在研究药水的费介,快步向前,说道:“多谢这位先生提供毒谱和药材,请来后院一叙。”
费介内心虽疑惑,但他本就对张霄玄的炼丹术充满好奇,加之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便毫不犹豫地跟着张霄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刚刚炼丹的房间行进。刚一踏入房间,费介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言语开口,张霄玄猛地脸色一沉,声如洪钟般大喝一声:“妖人,竟然接连下毒伤我儋州百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费介瞬间警觉起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周围原本为炼丹炉输送能量的“聚灵锁魂阵”陡然光芒大放。
此阵法乃是张霄玄凭借前世记忆,结合现世灵气运行规律,耗费无数心血钻研而成。阵纹之中,仿若藏着一个个贪婪的灵口,不仅能疯狂吸纳周遭游离的灵气,化作炼丹所需的磅礴能量,此刻更是将目标对准了闯入者的真气。
费介只觉浑身一软,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汹涌地朝着阵法纹路中流去,速度快得惊人。饶是费介平日里行事冷静,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不禁骇然,想都没想,身形一转,就要朝着房门冲去,试图夺门而出。
然而,当费介的身体重重撞在门上时,炼丹房大门上一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阵法印记瞬间亮起,正是那威力惊人的“金刚封禁印”。
这封禁印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禁制之力,如同一位远古巨人的手掌,猛地将费介反弹了回来。费介身形踉跄,接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费介在毒术一道上堪称鬼才,凭借毒药,他甚至能将九品高手置于死地。可他自身的武道实力,实打实的不过八品上。长久以来,他过于依赖毒药克敌制胜,在纯粹的武力对抗方面,自然就显得薄弱了些。
反观张霄玄,不仅顺利晋级八品行列,更是提前精心布置了这一系列阵法,若是轻易就让费介逃脱,那他这番谋划可就付诸东流了。
费介眼见逃跑的路被彻底堵死,心中一横,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袖口猛地一甩,一股浓烈的绿色毒气裹挟着刺鼻的气味,如同一头狰狞的恶兽,朝着张霄玄汹涌扑去。
这毒气乃是费介耗费大量心力,精心调配而成,其中融合了多种世间罕见的剧毒之物。寻常人哪怕只是吸入一丝,也会在瞬间毒发,七窍流血而亡,堪称致命杀招。
可毒气刚飞到半空,张霄玄神色淡然,嘴唇轻启,悠悠吐出一个字:“收。”刹那间,那股气势汹汹的毒气,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牵引着,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一旁摆放的蛟龙须冲了过去,最终缓缓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蛟龙须经过张霄玄长时间的研究,发现其有着吸纳毒物、转化为自身力量的神奇特性,正因早就知晓这一点,张霄玄面对费介的毒气才这般有恃无恐。
张霄玄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费介身上,紧接着轻喝一声:“束!”话音刚落,一股如同丝线般纤细却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灵气,从“聚灵锁魂阵”中疾射而出,眨眼间就将费介牢牢捆住。
这灵气丝线经由阵法凝聚压缩而成,不仅坚韧得超乎想象,好似世间最坚固的绳索,还能源源不断地削弱费介的反抗之力,让他愈发动弹不得。
费介被捆住后,心中又惊又怒,可他毕竟是在监察院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很快便强装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的强硬,开口道:“张道长,你这是何意?”
张霄玄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屑,说道:“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这般行径,和那作恶多端的妖人有何区别?”
费介心中一凛,可骨子里那股想要试探到底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嘴硬地反驳道:“你可有证据?”此刻的他,满心想着继续试探张霄玄,试图从对方的反应里,探知其是否能通过药理或者其他手段,确凿地证明下毒之人就是自己,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了解张霄玄的真实实力与手段。
张霄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说道:“证据?我杀了你,看看还会不会再有人中毒就知道了。放心,如果不是你,我给你超度的时候,一定好好给你道歉。”说着,张霄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一步一步朝着费介逼近。
费介真切地感受到张霄玄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意,心脏猛地一缩,赶忙大声说道:“我是监察院的人,奉院长大人之命,前来试探于你,并无恶意。”
张霄玄自然清楚自己不能真的杀了费介,刚刚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看能不能多套出些话来。此刻听到费介坦白,他停下脚步,继续说道:“试探?你可知因你这所谓的试探,多少百姓受苦?你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达成你的目的,简直丧心病狂。”
费介沉默了片刻,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解释道:“道长,我也是身不由己。院长大人听闻道长医术与道法神奇,便想试探一二,看看道长是否对庆国构成威胁。”
张霄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费介,义正言辞地说道:“威胁?我一心救人,造福百姓,何来威胁一说?你们这些权贵,总是无端猜忌,视人命如儿戏。”
费介微微低下头,避开张霄玄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心中暗自思忖,知道张霄玄所言句句在理,自己此番行事确实过于狠辣。同时,他也隐隐明白,张霄玄大概率不会杀自己了。
张霄玄见费介不再言语,继续追问道:“那陈萍萍除了让你试探我,可还有其他吩咐?”费介思索片刻,权衡一番后说道:“院长大人只是让我观察道长的医术与实力,若有可能,将道长招揽至鉴察院,为庆国效力。”
张霄玄听后,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我不过是一闲散道士,只想在这真仙观为百姓排忧解难,无意卷入你们的纷争。今日之事,你若能保证不再以百姓性命为试,我便放你离开。”
费介连忙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这你放心,此次见识了道长的手段,费某也是心服口服。”
张霄玄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灵力符文在他指尖闪烁跳跃。随着符文的出现,束缚费介的灵气丝线缓缓松开,“聚灵锁魂阵”和“金刚封禁印”也相继光芒黯淡,失去了效用。费介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体,对着张霄玄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道长不杀之恩。费某还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
张霄玄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费介问道:“道长那控制毒气的手段,以及这神奇的阵法,究竟是何种神奇道法?”
张霄玄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你走吧,回去告诉陈萍萍,我张霄玄无意与他为敌,但也不容他人随意试探。若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费介再次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道长放心,费某定会如实转达。”说罢,费介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张霄玄望着费介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此次与鉴察院的交锋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但他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未来恐怕还有更多棘手的麻烦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