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是你,你你你,你有病吧!说什么鬼话呢?”
陈远真的是猝不及防被谢忧一句话搞得凌乱了。
自己这边才刚变成女生,那边自己的好兄弟就跟自己表白,真的是让人崩溃。
“我是认真的!”谢忧看着凌乱的陈远觉得有趣就故意不解释,反而继续添乱。
“跟我结婚吧,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谢忧毫不顾忌地继续说着。
陈远何其聪慧,这时便猜出了谢忧的用意。
咒怨被施加者可以拿自己或者直系血亲以及直系姻亲的命去跟天上那本裁决着所有人命运的书卷对赌,赢了可以撤销一道咒怨,且效果只针对赌约的签订者,输了则是即刻被剥夺所有的命运,步入死亡的行列。
区别是赌自己的命是随意的,使用别人的命去赌是需要经过对方同意的。
但是将死之人是没办法自己主动拿自己的命去赌的,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远小于签订赌约带来的收益,“序命轮卷”不做赔本生意。
同时将死之人也无法用别人的命来促成赌约,将死者恒死也是它的规则。
虽然将死之人没有资格去跟它赌,但它却允许别人利用那些人的命跟它赌,它貌似喜欢这种剥夺旁人命运,将命运即将走向终点的人彻底抹除掉的行为。
所以谢忧想让陈远拿他的命去赌一把,反正烂命一条,这个风险不如让他承担。
慌乱消逝而过,严肃则是取代登场,这副女子的身体本是眉眼似秋波,此刻在陈远思考的影响下倒也显得深邃起来。
“我拒绝!”陈远说道。
声音虽轻,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其决心的力量。
“我不会拿你的命跟那本该死的书去赌的!”
“那样的话,我倒还不如一辈子都只能是如今这个模样!”
陈远是如此的坚决。
“我只有最后一周的时间了,你这又是何必呢?最后还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人还是要理性,务实一些才好。”谢忧沉闷地开口说道。
“你可没资格这么说我,比起不理性,这方面你可是更胜一筹。”陈远打断谢忧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的实力,如果连你都没办法成功,那这个世界上能成功的就不多了,这样做也只是更好地规避风险……”
谢忧还是想再好好劝劝陈远。
但陈远却懒得听他说这些了。
“打住!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而且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哪怕只有最后一分钟,那也是你自己的命,你也可以灿烂地活着。”
“况且。”
陈远话锋一转。
“未必没有机会,只要那本书在这段时间内可以闭合,那就……”
“根据记录,它已经112年没有合上了,也就是这条命运轮脉上压根就没合上过!”谢忧泼了盆冷水。
“这个概率又有多大呢?与其赌这个概率,不如提前物尽其用。”谢忧想让陈远认清当前的局面。
谢忧顿了顿又说道。
“况且我又没让你现在拿我的命去赌,等我快死去的前一秒赌约能够生效就可以,我又不是要寻死,没活够呢!”
尽管谢忧如此解释,但陈远仍旧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事。”
陈远依旧不愿意松口。
谢忧叹了一口气。
“也罢,给我倒杯茶,今日小爷想喝茶!拿你最好的茶叶哦!”谢忧放松身心,往石凳上一坐,嘴巴一张就是要求。
陈远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动身前去准备,谢忧想喝,自然是要拿出来他那珍藏许久的“高山嫩芽”。
此地空余谢忧一人独坐,他眼神放空,思躇良久,转而又回过神来,拨弄着他的手串。
稍过一会儿,陈远就回来了,拿出一整套茶具,摆放整齐,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快占了石桌接近一半的空间。
谢忧眉头紧皱,每次看都觉得精细得有点过分了。
“讲究人!”谢忧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也可以端起茶壶就喝,我不会拦你的。”陈远微微笑着说。
谢忧看着陈远,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地笑说道“如果不是太烫了我真这么干了!”
两个人就连眼角都挂着笑意。
“不过”
谢忧敛起笑意,深呼吸,继续开口。
“这次就慢慢喝吧。”
陈远看着一反常态的谢忧,正准备开口宽慰,不过慢了一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谢忧开口说道。
谢忧修长的手指间来回转动着一块晶体,待到晶体被转动到压着大拇指的时刻,他一发力,晶体被弹到空中,疯狂旋转过后,稳稳落入掌心。
谢忧摊开掌心,一块六棱晶体映入眼帘,无色透明。
陈远看到的第一时间的念头就是“跑”。
可惜,他已经做不到了。
“嘿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陈远的脸色阴沉,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剧情发展,他竟然被谢忧摆了一道。
谢忧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怎么有这玩意,不过不要急,路上再跟你讲!”
“走吧,民政局,出发!”
果然,谢忧并没有放弃。
一辆超跑在公路上疾驰,车上的正是刚从家离开的谢忧与陈远两人。
陈远家是不买这种车的,性情都比较温和,喜欢稳稳的安全感。
只有谢忧这种性格跳脱的,才喜欢这种。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有什么想说的?”谢忧对陈远说。
“为什么开这辆车?天这么冷还开得那么快!”陈远问道。
“哟!竟然不是骂我?”谢忧惊奇地说。
“骂你有用吗?你会收手吗?”陈远反问。
“没用!不会!”谢忧也是丝毫不遮掩,爽朗地承认。
“开这辆车,当然是因为帅啊,不然谁这种天气开这玩意!”
谢忧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流动的风,自由,狂野,又是如此坚定地守护着核心,一如他自己。
“我搬出来住到你们家那天,不是去了一趟我家的祠堂嘛,我想着去看看,我在翻我老爹的牌位的时候,那玩意就掉了出来,要不说这就是命运呐,当时摆上去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呢!”谢忧开始给陈远解释。
“这枚“时运之晶”本来说还想着没什么用呢,这不前几个月我收到了命运的咒怨,然后这两天是你。”
“这玩意没有激活就没什么神奇的能力,不过勉强还有着基本的控制能力,现在刚好用的上。”
风轻云淡,于事安然,箭在弦上,谢忧的心态还是那么好。
在旁边一直听着的陈远此时终于发话“你就再多等两天,万一就是有奇迹呢?你有这枚“时运之晶”,甚至都不用考虑能不能通关随机剧本,只要想着激活就可以,成功的话就可以活下去,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等等呢!”
“这都不只是一个奇迹了,这是三个奇迹都要同时发生,我才能够有机会,就算是我有信心有实力并且真的能够做到,但是……”
“但是什么?”陈远问道。
“已经来不及了。”谢忧一脸苦笑地说。
“怎么会呢!这不还有一周时间吗?一周时间……”
“那是骗你的!现在就剩下最后两个时辰了!”
“在我告诉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故意往后推了几天了。”
陈远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只是颓废地瘫倒在座椅上,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去怪谢忧,有的只是痛苦,与对这咒怨的不满。
陈远的表现只能说在谢忧的意料之中,他便继续说道。
“我昨天夜里回过家了,把家里每一处都走了一遍,房子真的好大啊,走的我好累,这算是有钱的烦恼嘛。”
“我还去了祠堂,那些灵牌上面落了好多灰尘,我也没有擦。”
“嘿嘿,顺带把给自己刻的那块也放了上去,咱也不能那么不合群是不?所以还刻意抹了些灰尘。”
“陈叔叔,陈阿姨我已经去打扰过了,陈家的每一个人我也都特意去找过,现在又可以跟你在这里闹一会儿,就这样,我眼下已经很满足了。”
陈远不开口,谢忧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么一路再无话。
到了民政局门口,这样的两个人从豪车上下来,自然是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不得不说谢忧的长相也是十分出众,天然雕琢的眉眼距离,眼睛里的光让人沉迷,神采奕奕,自由肆意的笑容容易让人忽视了他的危险,金丝半框眼镜外加檀木手串又给他增添了些许独特的气质以及韵味,一米八七的身高甚至比陈远还高了一些。
陈远更不用说,上天的宠儿,此刻作为女性,更是神颜天妒。
陈远自然是不想进去的,但他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听着谢忧的指令,一言一行根本不由不得他自己控制。“时运之晶”是天上那本裁断命运的书所赋予的特权,他如今是没有抵抗的能力的。
两人到了办事柜台前,谢忧率先开口“你好,办个结婚证!”
“说同意。”
“说好。”
“签字。”
“…………”
就这么在谢忧发出全程指令之后,两人也是成功盖了章,走过所有流程,拿到了结婚证。
这算是逼婚吗?对于陈远来说大概是的。但对于谢忧来说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陈远到时候能不能做到,他都活不了。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陈远开口,语气里很明显在克制着情绪,用这现在这副身体说出来,竟然显得柔弱,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嗯!”谢忧如此回应。
“我会记恨你的!”
“你不会的。”
“会的!”
“那你恨吧!”
陈远还正要说什么,就被谢忧控制着无法说出来。
“你现在起誓,拿我的命去跟“序命轮卷”做对赌交易。”
谢忧说完,那枚“时运之晶”就消散了,因为当使用者决定解除控制之后,这一枚“时运之晶”也就达成了它的使命,耗尽权能,这是一次性物品。
所以这也是谢忧的最后一个指令,陈远执行完成之后,就不再受控制了。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指令使得陈远无法述说他自己的想法,汹涌的情感换算成眼泪无法止住。
在控制下陈远正要按照谢忧的指令行事,他突然感觉到那股束缚着他的,来自于命运的无形之力消失了,他又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不重要!
只见陈远立马转身,一拳打向正在那里深沉着的,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谢忧。
“哇,你这女孩子的身体,打人真疼啊!”
随即反应过来的谢忧那可谓是一脸震惊。
“不是?!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