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黄秋叶半盏灯,枯树离人对酒颂,残夜余光耀人心,此情长空又难明,一幅景色画卷徐徐展开。
“你想好了吗?为了这种事去拿命赌,这么做完全不值当啊,完全就是挑战规则,触碰禁忌!”半杯酒入喉,谢忧看着自己的好友,还是忍不住再次劝说。
“我并不在乎这命运的诅咒,它乐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我很介意这玩意它怎么敢把我变成”
“女的!”
陈远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谢忧本来也没指望可以劝得动陈远,毕竟这件事确实是过于离谱了,活了那么久了,突然就变性了,这事搁谁身上能接受?
反正陈远不接受。
不过谢忧也不会就这么让陈远白白去冒险,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对自己这个好朋友是有信心的。
“眼眸似秋水波澜,皮相骨相皆若出尘白玉,你本来的样子也并不与现在相差许多,不过短发换长发而已,如果介意,我觉得你可以换成短发,无二差别。”谢忧自以为好主意地说道。
陈远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冷冰冰的。
谢忧被陈远搞得浑身发毛,自觉地闭上了嘴。
“还有你!装什么深沉,还喝上酒了,这玩意儿有什么喝的,喏,喝茶!”
陈远边不耐烦地吐槽着谢忧,边拿走他手里的酒杯,换上了新茶。
“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喝酒,就你自己喝茶,要不说你这咒怨过于奇特了呢!”谢忧又改不了他那凡事都要说两句的毛病。
陈远不搭理他,把自己的青玉茶具收起来放在盘子上,左手端着,右手拿着书就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比起我,你的问题更早点解决才好。”陈远语气平淡但担心的意味溢于言表。
一阵夜风吹过,树上掉落下片片枯黄的残叶。
“萧瑟秋风今又是”
谢忧瞅见陈远已经走远,于是才安心继续说下去“竟换了性别!”
顽皮过后,谢忧神情终于是严肃了起来。
“如果我也只是换了性别那多好啊,不对!也不好,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谢忧一阵叹息,于是他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其上,除却灿月与繁星,还有一处散发着可以笼罩整个世界的光辉,而那散发光辉的只是一本幽幽地高悬着的一本书,无人知晓此书真容,只知道它就在那,并且会长久地在那里,记录着,执行着,维护着这世间万物的命运线。
这本书被称作“序命轮卷”。
“上个命运轮脉终究也没有办到嘛······”
这句话谢忧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他真的想要这个世界充满未知与自由,而不是禁锢与面对一切都早已注定而带来的麻木。
谢忧也起身离开这幽夜枯木,该休息了,他也倦了。
一觉睡醒,又赖床一会儿,谢忧才准备迎接这新的一天。
日上三竿,不过谢大少爷何曾考虑过这些,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拉开窗帘,灰白的光线投射进入房间,压根没有一点温度,毕竟根本没有太阳嘛!
青砖黛瓦又添斑驳,古色古香仍加多年植被,小桥流水穿堂过,枝上鸟儿常鸣啼。
“要不说陈家多文人呢!连住宅都这么充满诗情画意。”看着眼前的景色,谢忧不由得如此感慨。
“不过我是个俗人,欣赏不来这些,我还比较喜欢闪闪发光,富丽堂皇的感觉。”
洗漱过后,谢忧悠闲地走向陈远家的厨房,他转着手上的檀木手串,那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比上陈远也不遑多让。
谢忧跟陈远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家关系极好,从小到大两家父母都是把这两个都当作自己儿子对待的。谢忧在陈家住的时间并不比在自己家少多少。
自从父母不在了之后,谢忧就从家里搬出来了,房子越大越觉得空荡,冷冰冰的。
他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以前陈家专门为他准备的宅院。
“嗨,王婶!”谢忧打着招呼走进了厨房。
作为在陈家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专职厨师,对于谢忧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厨房找吃的根本见怪不怪,甚至今天他来的时间还比较早呢。
“呦,今天谢大少爷倒是起的比平时早,没睡好?”王婶笑着打趣道。
“作息健康,起得早是应该的。”谢忧真的是瞎说的时候脸都不带红的。
王婶像宠着孩子般笑了笑。
“都给你留着呢,你等一下我给你端过去,还热着呢!”
“谢谢王婶!”
“今天倒是客气。”
谢忧不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王婶准备午饭的食材去了,这个家也就谢忧没有吃过饭了,理所当然这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对于吃饭,谢忧倒也不急,细嚼慢咽,毕竟寿命也不多了,该享受一下好时光了,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活在命运的诅咒之下,会在任何一个随机的时间在脑海中接收到命运被修改的指示,甚至被修改的次数也是未知的。
有的人逆流成长,有的人家破人亡,身份瞬间被替换,各种各样的都有。
陈远变性的咒怨只是比较奇葩,但并不算致命,像谢忧,直接被宣判死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会结束,精准无误。
知道谢忧就快死了的,除了他自己也就剩下陈远一个。
而陈远此刻正在两人昨夜月下相谈的老树下练剑,除了饮茶看书,也就这一个爱好了。
谢忧常常说陈远这就是一副退休老大爷的模样,不过好歹陈远也是全国剑术大会首冠,虽然是浑身的书生文艺气息,但是剑法确实是刚猛异常。
不过此刻陈远的一招一式却是显得很生硬,施展起来一点都不流畅,毕竟还没有适应这副身体。
收招,负剑而立,陈远长久不语,在思考着什么。
谢忧咬着根巧克力棒,笑意盈盈地从那如新月般柔美的拱形门洞走出,看着呆立着不动的陈远,朗声道“喂!发呆呢?大美女!”
陈远收起思绪,循声望去。
“你不要仗着没几天可活,就如此肆无忌惮。”
二人又开始了每日喜闻乐见的拌嘴环节。
不过这次谢忧并不想花费太长时间在这上面,他一口咬断了巧克力棒,眼神异常坚决。
不过却语出惊人。
“陈远,我们结婚吧!”
“???!!!你没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