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忆天跪在血泊里,左手鳞片已经蔓延到脖颈。
诛魔剑阵的反噬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右眼的金光与左眼的黑气交织,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血色。
“杀了我……”他抓着沐清歌的剑往心口送
“趁我还能控制……”
沐清歌一掌劈在他后颈。
李忆天栽倒时,看见她指尖凝出冰霜,将两人相握的手冻在一起:
“要死一起死,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夜暝的狂笑从血月中传来:
“好一出师徒情深!本座便成全你们!”
滔天黑气化作巨掌拍下,沐清歌挥剑硬抗,剑锋崩出蛛网裂痕。
李忆天突然暴起,左爪撕开黑气,右掌金光直贯云霄
“轰!”
血月被击穿个窟窿,岩浆般的血雨倾盆而下。
......
苏婉被铁链吊在祭坛中央,看着苏璃往阵眼滴血。
姐妹俩的银锁同时发光,映出祭坛下密密麻麻的符咒。
“当年娘亲剖腹取子,用我的血镇压混沌阵眼”苏璃抚摸着腹部疤痕
“夜暝却把我炼成活傀……现在该结束了。”
苏婉突然挣断铁链,银锁碎片割破掌心。
鲜血溅在符咒上,整个祭坛剧烈震颤:
“你早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扛!”
地底传出锁链断裂声,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光芒中浮现女子虚影,眉眼与姐妹俩一模一样。
“娘?!”
虚影伸手抚过两人发顶:
“毁掉阵眼,幽冥古墓会坍塌……”
鬼面从暗处扑来,苏璃反手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
“带小婉走!”
......
青阳宗废墟上,叶无涯的酒葫芦碎成粉末。
他醉眼通红,剑指夜暝:
“老子这辈子最恨人弄哭孩子!”
夜暝袖中钻出千百条黑蛇:
“青阳宗的酒鬼,也配与本座交手?”
剑光与黑气碰撞的刹那,玄机子的棋盘突然罩住战场。
黑白棋子化作锁链缠住夜暝四肢,李忆天趁机跃上高空。
右手的金光凝成阳剑,左手的黑气结成阴刃。
双剑交叉劈下时,夜暝的狞笑突然变成惨叫:
“你竟敢用混沌之力!”
血月轰然炸裂,夜暝的半边身子化作飞灰。
残余黑气卷着魂幡逃向幽冥殿,空中回荡着诅咒:“本座还会回来”
......
古墓在崩塌,苏婉拖着苏璃往出口爬。
姐姐的心口插着匕首,血染红两人交握的手。
“药痴长老……在地宫留了传送阵……”苏璃塞给她半块玉珏
“告诉李忆天……他娘亲的魂魄在……”
巨石砸下堵住前路。
苏婉哭着把玉珏按进凹槽,青光笼罩的瞬间,苏璃用最后力气将她推进光门:
“活下去!”
百草谷的晨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婉摊开手掌,玉珏上浮现地图
幽冥殿最深处的往生泉,标注着“林月瑶”三字。
......
李忆天泡在漆黑的泉水中,鳞片已覆盖全身。
沐清歌跪在泉边,不断往水里倒药粉:
“撑住!苏婉找到办法了!”
泉水突然沸腾,夜暝的残魂从李忆天体内钻出:
“多完美的容器!待本座……”
一柄淬毒银针贯穿残魂。林霜扶着岩壁喘息:
“百草谷的诛魂散……滋味如何?”
李忆天趁机挣脱控制,泉水下的石棺突然打开
林月瑶的尸身完好如初,掌心捧着团青光。
“娘……?”
青光没入他眉心,鳞片如潮水般褪去。
夜暝的惨叫中,往生泉干涸见底。
......
沐清歌拄着断剑仰望天空。
血月碎屑化作流星雨,坠入明霄大陆各处裂痕。
山川闭合,草木复生,发狂的灵兽温顺地舔舐伤口。
叶无涯在废墟里扒拉出半坛酒:
“活着真好。”
苏婉跌跌撞撞跑来,怀里抱着苏璃的银锁。
她看到李忆天安然无恙的瞬间,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们赢了……”
玄机子蹲在棋盘前摆弄棋子:
“赢个屁!夜暝还剩缕残魂呢!”
众人愣住时,远处传来婴儿啼哭
新生的朝阳刺破云层,照在焦土萌发的嫩芽上。
三个月后,青阳宗重建山门。
李忆天在祠堂擦拭娘亲灵牌时,发现背面多出一行小字:
“阴阳之子,可通幽冥。”
窗外飘来苏婉的惊呼,他冲出去时,见往生泉旧址冒出汩汩清泉,水中浮着枚眼熟的青铜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