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忆天盯着掌心的血色纹路,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那纹路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每跳动一次,心脏就像被铁钳夹住似的疼。
“别碰!”玄机子拍开他要去抓挠的手
“这是夜暝的噬魂印,沾了生魂的血就会发作”
山洞外的暴雨砸得树叶噼啪响。
李忆天蜷在火堆旁,看玄机子往铜盆里扔草药:
“会死吗?”
“疼到想死的时候,嚼这个”玄机子甩给他一节黑乎乎的树根
“不过你要是被夜暝操控了,老夫得先砍了你”
树根苦得舌头发麻,但心脏的绞痛确实缓了些。
李忆天摸出娘亲的玉佩,忽然发现玉佩上的裂痕竟和血纹走向一致。
洞外传来狼嚎,混着几声诡异的铃铛响。
玄机子突然吹灭火堆:“阴兵过境,憋住气!”
......
百草谷的雨夜带着药香。
苏婉蹲在药柜后,看林霜抖着手往茶壶里倒药粉。
瓷瓶上的骷髅标记在烛光下泛着幽绿
是噬心蛊!
“师姐真要毒害沐长老?”她攥紧袖中银针。
林霜猛回头,药粉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进来的!”
“通风口的曼陀罗花粉,能让人暂时失明”苏婉举起火折子
“我改良了配方,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手脚发麻?”
林霜瘫坐在地,突然捂脸痛哭:
“鬼面抓了我爹……他说不下蛊就撕票……”
窗外闪过黑影。苏婉甩出银针,却只钉住片衣角
是鬼面的黑袍!
“快走!”林霜突然推她
“他们要血洗百草谷!”
......
李忆天憋气憋得眼前发黑。
山洞外飘过一队白灯笼,每盏灯下都跟着个无头尸兵。
它们铠甲上沾满青苔,断颈处爬着蛆虫,脚步整齐得像量过。
玄机子突然往他嘴里塞了片叶子。
清凉感冲上脑门,李忆天竟看见尸兵体内有黑线连着血月!
“夜暝在抽生魂补阵”玄机子用唇语说
“跟上去”
尸兵队伍拐进乱葬岗,钻进座塌了半边的古庙。
李忆天刚要探头,后颈突然一凉
“小老鼠真会钻”鬼面的匕首抵住他咽喉
“夜暝大人等你……”
话没说完,玄机子的棋子打飞匕首。
尸兵们齐刷刷转头,上百个黑洞洞的“脖子”对准三人!
......
苏婉被逼到悬崖边,脚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鬼面带着五个尸傀围上来,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的血能开古墓第三层”鬼面甩出锁链
“乖乖跟我走,还能留这丫头全尸”
他指的是被尸傀按在地上的林霜。
苏婉突然笑了:“你闻没闻到槐花香?”
鬼面一愣,尸傀突然集体抽搐倒地。
林霜趁机滚到崖边,扬手撒出大把药粉:
“这是能腐蚀傀儡虫的断肠散!”
苏婉拽着她跳下悬崖的瞬间,崖壁藤蔓中伸出只手
是苏璃!
“抓紧!”苏璃腕上铁链哗啦作响
“我偷了夜暝的钥匙!”
......
青阳宗后山炸开冲天血光。
沐清歌单膝跪在诛魔剑阵中央,白衣染成红衣。
阵眼处的灵石裂成碎片,反噬的灵力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
“师尊!”李忆天冲过来扶她。
“别碰我!”沐清歌咳出血沫
“剑阵沾了阴气……会伤你……”
李忆天不管不顾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血纹突然暴亮,竟将反噬的灵力全吸了进去!
沐清歌惊觉不对,他左半边脸已爬满黑色纹路。
“夜暝……在通过血纹……偷阵眼灵力……”李忆天从牙缝里挤出话
“砍……砍我的手!”
......
夜暝站在幽冥殿顶狂笑。
血月已膨胀到三倍大小,边缘开始滴落岩浆般的血珠。
明霄大陆的山川裂开巨缝,幽玄大陆的阴气如海啸翻涌。
“还差最后千人生魂!”他举起魂幡
“就让青阳宗……”
话音戛然而止。魂幡突然炸出个破洞,沐清歌的剑气贯穿云层:
“二十年前的账,该清了”
李忆天从她身后跃出,左手黑气右手金光,竟将血月劈出裂缝!
夜暝正要反击,脚下突然钻出毒藤
苏婉姐妹带着百草谷援军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