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痒!快停下来!啊!”
程一凡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喊道。
他眼皮动了动,从昏睡中慢慢睁开了双眼。
一只狗耷拉着血红色的舌头,从他身旁跑开,钻进了院墙边的矮房里。
程一凡低头看了看身上绑着的绳索和腿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担忧了起来。
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会所享受着98号技师的服务呢。
不记得按摩了多久,
当感觉就要意兴阑珊的时候,
身体一哆嗦,就没有了意识……
这刚醒来,怎么就被人绑票了?
一想到绑票,他瞬间头皮一炸,一颗心也在身体里‘砰砰砰’地狂跳着。
他忐忑地转动身体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
旁边院墙边还有个矮小的房间,门的旁边挂了个“庫房”的木牌。
他盯着木牌上熟悉的文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还好,应该是在自己国家,这要是被绑到境外知名的诈骗窝点……
“嘶!”
随着紧张的肌肉放松,一阵因扭动身体带来的延时疼痛感袭来。
此时,脑海中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趁机流了进来。
穿越了?
NND,老子才加的钟,还没完事呢...程一凡心里吐槽。
来不及怀念98号技师的精湛技艺,他脑海里自动给出了现在的状况。
此处是大兴国岳麓县成衣店的后院。
程一凡,成衣店的伙计,月俸1.5两银子,无权无势。
虽然是个穷小子,但居然有个婚约,娘子还是大户沈家的绝美才女沈清月。
嘿嘿,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么个穷小子,居然还有未婚妻。
自己前世是知名跨国公司的副总,人帅多金都没有女朋友——固定的!
“等等,我为什么会绑在这里呢,是谁绑的我呢,我该怎么脱身?”
他前世的下意识,指挥着大脑思考着眼下的处境。
原来,店里的少东家庄建偶然看到过一次沈清月后,便茶饭不香。
次日,他竟发了疯似的撕毁了原本要在本月与苏家结亲的婚约。
庄建本来觉得娶到沈清月易如反掌。
毕竟婚约的男方只是自家店里的一个穷伙计而已。打发他点银子,让他解除与沈家的婚约不就行了嘛!
没承想,原主竟不识抬举。
于是,便被庄家的打手绑在了后院的树桩上了。
打手嘛!
绑完了肯定要打的。
打手,打脚,当活人靶子打。
程一凡的脑海中闪现着被打的画面,感觉身上更加疼痛了。
太残暴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额,在这个社会里有权势的人伤害、绑架弱势的人,是正常现象...程一凡从记忆中总结出了这个社会的法则——弱肉强食。
好比东家找个理由教训下不听话的伙计。只要没有打死打残,属于和老子拿棍棒教训儿子一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吱扭!”
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程一凡的思绪。
他向门口望去,看到一名穿着粗布衣衫的瘦弱年轻伙计。
随着伙计向自己走近,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此人的信息。
王二,和他共事的伙计……
“一凡啊,我知晓你的委屈。”
王二皱着眉头,一脸共情地说道。
“只是咱们都是小人物,如何能阻挡大人物的想法。你我共事三年,我也是为你好,不希望你得罪了少东家。要不,你就解除了与沈家的婚约吧!”
程一凡听完,前世的经验下意识让他解析出了王二言语里的真实意思。
这货八成得到了少东家的好处,是来当说客的。
记忆中,原主没有同意解除婚约。
别说原主不答应,就是前世的自己,也断然不会同意如此厚颜无耻的强占。
“哼!”
王二看着摇头的程一凡,脸色大变,故作凶狠地说道:
“我给你点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要是不同意,我……我们的少东家有的是手段让你同意!”
程一凡看着王二一副声厉内荏的样子,内心一阵恶心。
都是小人物,何苦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为难共事了三年的同事啊!
“给他废什么话,快给本少爷想办法让他同意。”
随着说话声,一名身穿玄色锦袍,手握折扇的公子哥闯进了后院。
公子哥的后面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短打装的汉子,手里各自提着结实的棍子。
程一凡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公子哥的身份。
成衣店的少东家庄建,就是他看中了自己的未婚妻,想让自己解除与沈家的婚约。
王二见少东家和打手都来了,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程一凡的脸上。
程一凡忍着疼痛,瞪着一脸小人得志的王二。
王二看着眼神如剑的程一凡,心里打起了鼓。
怎么感觉这个老实巴交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凌厉的目光像要把他刺穿。
“给你半刻钟考虑,还不同意的话,”
庄建用扇子指了指王二,“就按你说的,你不是说他偷了店里的20两银票嘛,你就随便把他打个半死,再不同意,就送到县衙大牢里等死。”
程一凡听着对方当面给自己罗织罪名,寒冷的情绪向自己呼啸袭来。
“好,只要庄少爷让我来当掌柜的,我肯定让他同意的。”
王二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程一凡狠狠地说:
“你要是再不同意的话,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老娘请过来,当着她的面打你。你说是你疼呢,还是你老娘疼?”
程一凡看着无耻的王二,满眼怒火,伸长脖子想咬死这个畜生。
庄建摇着扇子,一脸玩味地看着两人。
他看着青筋暴起的程一凡和不怀好意的王二,一阵冷笑。
蝼蚁的争斗可比杂耍有趣多了。
程一凡虽然愤怒,下意识还是让他权衡着利弊。
他考虑着要不要服软,毕竟再不同意的话,母亲也要被牵涉进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服软的话最多是到手的娘子飞掉——好像和她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还有男子的名声、尊严受损。媳妇被人抢走了,怎么说都不光彩。
可起码能先活着……
“啪啪啪!!!”
王二看程一凡低头不语,气恼着连扇了他三个耳光。
这货阻挡着他的前程,他非让这货同意不可。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看向了打手手里的棍子。
他走过去刚接到手棍子,就看到门外一名女子拿着剑走了过来。
“咚!”
刹那间,他丢掉了手里的棍子,眼神中充满了惧怕。
庄建微笑着看向沈沐瑶。
他了解到沈沐瑶并不赞成姐姐嫁给这个蝼蚁,便特意邀请她来看看笑话。
他想象着沈沐瑶看到姐姐脱离了与这个蝼蚁的婚约,想来会很高兴吧。顺便也可以讨好一下未来娘子的妹妹。
程一凡被棍子落地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瞳孔里体态修长、身姿曼妙的清冷美艳女子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体香扑面而来。
这女子身材容貌可比98号技师好太多了!
他下意识在脑海里找到了女子的身份。
沈沐瑶,人称‘岳麓女侠’。
此女不仅武艺超群。
还是自己未过门娘子的妹妹——小姨妹!
只是两人见面也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听说她还是个姐控晚期,并且不赞成姐姐嫁给自己。
不管如何,程一凡觉得有必要抓住这棵可能的救命稻草。
“沈姑娘,救我!他们冤枉我拿了店里的银票。”
沈沐瑶先看了看庄建,此人说程一凡要解除和自己姐姐的婚约她才来的。
接着又冰冷地看向姐姐的未来郎君,朱唇轻启。
清脆的声音飘到了程一凡的耳中:
“你们打你们的,本姑娘随便看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