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清晨,狭小的出租屋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蒸笼,潮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泡面的酸腐味和旧家具散发的霉气。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不像温暖的被子,反而像火辣的灼烧,刺得人睁不开眼。
“早上好,白夜。”低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今天的行程有点满。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接下来,该往那个位置前进了。”
白夜听见这声音,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早上好……不对!”白夜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了我不搞男同吗!”说完,他还下意识地裹了裹被子,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还有,什么叫把我的工作辞了?辞了我吃啥喝啥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和无奈。
风衣男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淡淡地问:“早上准备吃点什么?”
白夜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神秘的怪人——或者说,不接受也没办法拒绝。
“有啥啊?给我来杯豆浆,拿两根油条得了。”他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
“悉听尊便。”风衣男轻轻打了个响指,随后张开手,一个托盘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托盘上放着两杯豆浆、四根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盘孤零零的小咸菜。
白夜看着凭空出现的东西,一脸震惊:“嗯?这踏嘛也是王的力量?”
“你猜。”风衣男微微一笑,将托盘放在餐桌上,随后手随便一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份卷轴一样的东西。
他展开卷轴,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语气平静地念道:“泰兰特,第三任天空之王,融合力量未知,详细地点在南京,拥有近乎万年的寿命,高纯度血种,有屠杀人类及同类倾向,7天内格杀,平定叛乱。”
“喂喂喂,是不是太快了点?”白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还是个普通人呢!我俩才接触没几天,就整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吗?话说我不是王吗,怎么王也需要干活啊?”
风衣男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锋利:“王也需要招兵买马才能坐上王位。这次任务不需要你亲自出手,你的任务只是侦查更详细的地址而已。而且,作为第一次任务,我会给你一点小小的物质支持。”
“哦”
“所以,咱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你先吃。”
白夜品尝着这不知道从哪来的油条和豆浆,味道和正常的还是一样的,甚至更好一点。油条酥脆油香,豆浆温热醇厚,仿佛刚出锅就被端到了他面前。
“好了吗?”风衣男问道。
“好了。”白夜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所以,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风衣男站起身看了一眼左手手表的时间,“我订了8:30的机票,你还有10分钟收拾行李的时间。”
“?”
“你什么时候订的?还有我寄吧行李,我能收拾啥啊,家里面除了我全是好东西,我走了要不然搬空要不然都别带。”
“好的,那就现在往机场走吧,不过要先收拾一下,不能给我丢面子。”他又打了一个响指,身上的风衣换成了一身精致无比的西服,左胸口的口袋处还有着“Alexander Amosu”的标志。
“我靠,整这么帅,收拾就收拾你自己啊。”
“稍安勿躁。”话音刚落,白夜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变换,一身合身又舒适的西服套在他身上,脖子上还有一个银色领带,左胸口处是“Kiton”。
“我的怎么和你的不一样啊?”
“你猜。”
“我是气象学家,这沙避风了。”白夜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反而没意思。”风衣男转过身,“走吧,时间不多了。”
白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笑容里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星,明明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夜忍不住问。
“你猜。”风衣男依旧笑着,转身推开了门。
“臭眯眯眼,别人妈怀他的时候吃的是大葡萄,你妈怀你的时候吃的是葡萄干。”白夜跟在他身后嘟囔着。
南京————
“喂,妈妈。”
“亿信啊,太晚了现在,妈问你今天晚上还回来了吗?”
“不回了妈妈,我今天去朋友家住。”
“好吧,注意安全啊。”
电话刚挂,他将那个看着像盾牌的车钥匙放进凹槽,随着一声发动机的轰鸣,整辆车如同火箭一样冲刺而出。
空气阻力不是这台车该考虑的事情,车尾的F15立式尾翼会帮你划破它,这就是柯尼塞格Jesko。
他一边开一边将耳机戴上。
“喂,兄弟们,今天晚上出来玩啊。”
“不了吧,现在有点事,老妈又安排联姻什么的了,难受死了……”
似乎每个人在今天都有事,不约而同地拒绝了郑亿信的邀请。
“行吧行吧,那我自己玩去了。”
他驾驶着这台工业极限往远方开去,整体碳纤维的工艺和自主研发的5.0T V8发动机能为他压榨出1600匹的马力,531km/h的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