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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兴大汉之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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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硬钢老爹
    “愿父皇能够收敛好色之心,荒淫之念!”



    “以奢侈为辱,以敛财为耻,与民更始,施恩于天下!”



    嘉德殿内传来几声尖锐的辩驳声,一个身着黑色深衣的少年梗着脖子朝着面前那执掌天下权柄的帝王开口。



    少年正是穿越而来的刘辩,前世身为水产专家的他在参观博物馆时一不小心摔死在了一块汉瓦之上,机缘巧合下来到了东汉末年。



    此时,高坐案上的刘宏面上青筋暴起,苍白的面色之上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这便是你给朕的答案吗?莫不是被那瓦当砸出癔症了?”



    随着刘宏怒骂声一同而来的是一筒竹简,那正是刘辩今早上疏的《阿房宫赋》。



    “什么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什么独夫之心、日益骄固!你这是在讽刺君父,抨击国政吗?”



    不过,刘辩并没有被这股气势吓到,直接侧身,避过了那飞来的竹简,目光灼灼的盯着暴怒的刘宏。



    刘辩既然如此作为,自然是心中有了打算,现在已经是中平六年四月,下个月,他的父皇,东汉王朝的掘墓人就要盛年暴毙于嘉德殿内。



    如果按照既有的发展轨迹,他刘辩也就剩下不过一年的命数,次年三月便要被那董胖子一杯毒酒给送走,他可不想死的这么憋屈。



    所以,他打算直接对着便宜老爹开炮,到时候给自己赶出雒阳,封个偏远地区的王爷,那就合了刘辩的心愿了。



    毕竟现在他在雒阳可以称得上孤立无援,最能依仗的舅舅何进是个没有脑子的蠢猪,一门心思为何家做打算,真要是靠着何进登上帝位,难免要被他联合世家大族给卖掉。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只要离开雒阳,待天下大乱后,靠着自己这先帝长子的身份,自然能够获得一大批拥趸。



    他这身份可不是刘备那种诛九族都杀不到的皇室宗亲能够碰瓷的,届时靠着自己那养鱼、养藻的技术,再招徕一批军队,直接奉天靖难,打回雒阳老家。



    想象如此丰满,不由得让刘辩伸出袖子,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哈喇子,随后一脸正色的看着那动气过度而气喘吁吁的刘宏身上。



    现在,刘辩要再加一把火,



    “不知父皇如此作为,是国法还是家法?”



    “若是家法,儿臣自幼长于史道人家中,父皇也并未尽到养育之责!”



    “若是国法,我乃大汉皇子,自然有权谏诤陛下的过失,难不成,陛下连逆耳之言也听不下去?”



    此话刚说出口,一旁侍候的蹇硕等人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只是悄无声息的抹去脸上那豆大的汗珠。



    这还是他们认识中的那个轻佻无威仪的大汉皇子吗?



    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这简直是太勇了吧!



    他是算准了皇帝不能诛他九族是吧!



    而刘辩却丝毫不在意身边宦官的慌张,继续开炮:



    “父皇可知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天下乱象在此,父皇何以高坐殿上,无视民生之艰,稼穑之难!”



    跪在刘辩身后的蹇硕此时都想冲上去捂着他的嘴了,这话简直是把当今帝王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



    呼哧~呼哧~



    刘宏的喘息声逐渐沉重,他也没想到,他这不常见面的儿子竟然如此巧言善辩,又是如此的直白,直接对着殿中跪着的宦官命令道:“尔等退下!”



    随着嘉德殿的大门缓缓关上,刘宏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今日这些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无非被贬谪出京,再不济,有死而已!”



    闻言,刘宏开始正视起这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他不明白,这儿子是一直都这么傻,还是被瓦当砸坏了脑袋,竟然能直言不讳的说出这话。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吗?就这么自绝于皇位?



    还是说,这些是刘辩以退为进的手段,只是要吸引自己的注意,改变那轻佻而无威仪的印象?



    一些杂乱的念头充斥着刘宏的脑海,让他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加劳累,面色上的潮红也消散下去,只剩下那如同死人般的苍白之色。



    “继续发怒啊!到时候,给我贬黜雒阳,小爷我从此就是鸟入青天,鱼游大海,再无羁绊了!”



    刘辩不停的在心中呐喊,等着刘宏那最后处置的命令。



    但事与愿违的是,刘宏拖着病体,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刘辩面前:“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朕便给你打入牢中,择日处斩!”



    这换刘辩懵逼了,他那就是气氛到了,说的无心之言,那便宜老爹咋还当真了,就要给自己砍了?



    有道是虎毒还不食子呢!老爹就这么舍得把自己的一个儿子给剁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辩立刻在心中脑补出了理由,自家老爹这是给自己那便宜弟弟铺路呢!



    但就这么容易就能杀了一个当朝皇子?这个皇子的老妈还是皇后,两个老舅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车骑将军。



    怎么着也比杀鸡要难一点吧!



    就在刘辩进行头脑风暴之际,刘宏又开口了:



    “从今日你所说的这些话中,便能看出你是一个不懂政治的蠢货!”



    这让刘辩怎么能忍,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搞把大的,他爹既然想当“慈父”,那他也不能放弃这个做“孝子”的机会。



    一场争吵开始了......



    在殿外候着的蹇硕等人并没有听到具体的内容,只是听到了殿内的争吵声混杂着霹雳乓啷的碎裂声。



    “辩皇子此次注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同于蹇硕、张让心中的担忧,一旁的赵忠则是松了一口气,今日刘辩所作所为,自然是绝了那继承大位的可能性,那大汉未来的天子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而那人却没有强大的母族,到时候还得依靠他们这些中常侍,他们还能继续风光十数年。而且,今天这事张让也得倒霉,谁让他儿子娶了何皇后的妹妹。



    想到这里,赵忠的眼中透出了一抹贪婪的野望,虽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不是那么的显眼。



    此时,殿内的一声爆喝结束了这场争吵,



    “尔难道要行临江王旧事?”



    “蹇硕,给我将这目无君父之人打入若卢狱中,无诏之人不得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