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原来我这么强的......”
“扑通!”
还没来得及发表“获胜感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朔瞳踉跄的跪倒在地,胳膊颤抖如筛糠一般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刚才的操作似乎差点抽干他体内的魔力。
就在朔瞳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两只覆满骨刺大小不一的爪子伸进了庭院,碾碎了脚下的尸体向着病房走了过来。
其中大的那只背部的脊椎更加坚挺,尾骨也更加粗壮。如果说先前的那只尾骨像是利刃,那么这一只就像是一整个电锯那般,处处透露着危险。
“卧槽!有完没完!”朔瞳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破碎。记忆再次浮现,蚀骨狼这怪物是踏马群居的!
强撑着身体猛吸了口气,血腥味裹着寒气呛进喉咙,像吞了一捧带冰碴的碎玻璃,脑袋依然晕乎乎的,但是正在缓步逼近的怪物却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不对劲......”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痂。“这帮畜生怎么就跟装了追踪器似的?”
“不行,没时间多想了,先逃命要紧。”魔力几近枯竭,除非自己是一拳砸死一头怪物的狂战士——如果在这个世界有近战法师这一说法的话。不然继续战斗一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怪物已到房间外,冰柱爆裂的脆响近在咫尺。朔瞳跑向已经摇摇欲坠的铁门,卯足劲用肩胛撞去——哐!铁门纹丝不动,反震力却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门板上的防火涂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合金。
“见鬼!”既然身体不行,那就上魔法。他攥住右腕试图凝聚冰环,但意料中的魔法并没有释放出来,手腕处的圆环忽明忽暗,原本流转在腕间的深蓝色魔力消失不见,只剩几缕游丝。
下一刻,腕间的冰环开始崩裂,血珠顺着皮肤渗出,滴在地上凝成冰珠。
先前在体内感受过的那酷似冰川的魔力流,消失不见了,此刻体内就像干涸的河床一般!
“怎么......”
“吼!”不知何时逼近的蚀骨狼已经走到了房间外,它弓起腰部,尾骨像是蝎子的倒勾一般从它身体后方刺了过来,撞碎了挡在前面的冰刺,并将靛青色冰柱被拦腰击穿,碎冰如霰弹般迸射。
“轰!”
朔瞳猛地蜷身躲开致命一击,肩头仍被冰渣豁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的衣料瞬间冻成硬壳。同时身后也传来承重墙崩塌的轰鸣,冰屑混着尘土纷飞,一时间遮蔽了视线。
不管了,先跑再说。顾不得肩上的伤口,朔瞳手脚并用的从缺口爬出,钻进走廊拐角的阴影,甩开腿朝往深处逃去。
身后蚀骨狼的咆哮声紧追在后,但狭窄的走廊哪里容得下这硕大的身躯,只能泄愤似的用身躯撞击外墙,整间走廊都被这冲击力撞的摇晃了起来。
连拐了几个弯,朔瞳大口喘着气。“呼,活下来了,应该吧。”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怪物并没有跟上来,只是怪物的咆哮声仍持续着。
他不是一个喜欢立flag的人,但接二连三的危险已经让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地狱般的开局不敢让他对好事抱有多少期待。
“唉,先躲着吧。”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了,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先躲在房间里为好,外面发出警报的广播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但朔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避难。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停下来稍微整理了下脑中的记忆。虽然仍有些混乱,但可以得知的是,自己的的确确是穿越到了一个和地球相似的魔法世界里。
他刚穿过来还不知道,现在有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便迅速理解了暗星级警报是什么概念——像刚才那种级别的凶兽种,至少还有数百只,以及数量更多的劣生种,后者虽然属于魔物里面的底层,但架不住它怪多势众,更别说还有可能出现更加危险的领主种!
而他作为燃环法师——刚入门的法师学徒,理论上只能勉强应付劣生种,可他刚刚分明宰了只凶兽!那应该是更强的铸环法师才能对付的。
他再次尝试凝神,却失望的发现体内已经没有了魔力,空荡荡的完全感受不到一点能量流。如果有几只不长眼的劣生种闯进来,自己怕不是会被撕的体无完肤。
而且记忆中的情报告诉自己,他所在的边界城市里至少有五支护卫队,负责领队的通常都是实力强横的耀环法师——那是可以抗衡领主种的强大法师,平日里有着他们的守卫,怪物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突破防线走到城镇里来。而如今凶兽种都大摇大摆的闯入街道,难不成前线失守了?
“要真是如此,没了护卫队的保护的话......”一个不好的念头从朔瞳心中响起,整座城市怕都要变成怪物的狩猎场!
如果没有其他城市及时的支援,即使躲在避难所也只是变成它们的自助罐头。
不敢多做停留,没了魔法作为依靠,得赶紧找些生存物品,免得再出现什么变故,先活下去最重要。
走廊深处白炽灯管破裂,电流的声音滋啦作响。轮椅翻倒在消防门边,金属支架折成怪异的角度。
朔瞳沿着走廊一路过来,发现所有的房间门都被锁死,一直跑到尽头才看见个倾斜着倒在地上的自动贩售机,玻璃正映出他苍白而扭曲的倒影。不去想还好,一看到食物饥饿感便迎了上来,这身体简直跟个把月没吃过东西一样。
凑过去一看,可乐罐上的x事两个字让自己倍感亲切,还有那熟悉的乐x薯片。看来在饮食方面,这里和原来所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正好,这东西趁手。”朔瞳忍着伤口的疼痛,拖来地上的的轮椅,抡起猛地砸向玻璃窗。
“嘭!”裂隙如蛛网般铺在了玻璃上。
“恩?”
抡出第二下的朔瞳成功砸碎了贩卖机的玻璃窗,但一阵巨响也从他逃跑的方向传来,听起来好像是墙壁崩塌的声音。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脑海中传来,紧接着像印证了他的猜想一般,某种动物在狂奔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朔瞳当下立断,抄起一包食物和水就转身向楼梯上跑去。
再这么折磨下去,自己还没死于怪物之口,就要先累死在这里了。
狼嚎声贴着地砖传了过来,一同传来的还有骨刺划过墙壁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的朔瞳立刻打了个冷颤,他听出来这是先前那只体型较小的蚀骨狼的声音。
然而还未能跑到二楼,一团黑影低吼着就扑了过来,将朔瞳死死压倒在地,那锋利的牙齿混着腥臭,眼看着就要朝着他的脖颈处咬下。
浑身是伤,魔力枯竭,孱弱的身体根本挡不下这致命的攻击。
但俗话说的好,上帝关上了一扇门,至少还给你留了扇窗。
就在朔瞳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脚下的楼层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接着他听见了头顶支柱断裂的闷响,巨大的水泥块砸向身上的蚀骨狼,整条走廊轰然塌陷,远处的咆哮也被混凝土坍塌的轰鸣淹没。
视野像是被强行摁入一团黏稠的黑暗里,耳膜嗡嗡震响,四肢灌了铅似的沉,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朔瞳多希望自己睁开眼来是躺在家里那温馨的床上,但手上传来硬质毛皮的触感,宛若猪鬃毛一般,正是和他一起掉下来的蚀骨狼,不过此时怪物已经没了气息。
缓了好一会,直到朔瞳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这种还活着的感觉让他努努身子,扒开了头颅耷拉在身上的蚀骨狼。
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以外倒是没有别的外伤,抬起头来仍能看到顶部裂缝簌簌的落下碎石。
“还好没摔多深”。朔瞳感叹道,而且要不是有这怪物充当了护垫,不然就靠他这小身板,指定得摔的七零八落的。
“这又是哪啊?”朔瞳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谁家医院地下有这么大的洞穴?”
一颗颗由魔法石做成的探照灯被有序的固定在墙壁两旁,却仍没法完全照亮中间的位置,明暗交错的光线就这么一直延伸到隧道两边,看不到尽头。
岩石嶙峋的地面既不像地下铁路一样平缓,也不像防空洞那般整洁。
“不管了,至少甩掉上面那只畜生了。”朔瞳安慰自己。捡起了地上的零食——那个售货机也跟着掉了下来,食物的包装袋散落了一地。
捡了块包装破损的面包,拿起一瓶水靠着潮湿的墙壁,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嘶~”进食的动作扯到了肩上的伤口,渗出粘腻又鲜红的血液,和尘土混杂在一起,没了魔力的朔瞳想冻住伤口都办不到。
“唉...希望...这个世界...有能消炎的魔法吧”(嚼嚼嚼)
“不然...光是细菌感染...都够自己吃一壶的”(嚼嚼嚼)
“吧唧吧唧......”
没敢吃多少,朔瞳低头看了看骨瘦如柴的身体,这身体的胃部估计已经萎缩了,平日里就靠着营养液续命。稍微灌点食物怕都是要吐出来。再加上全身的伤撕扯着自己的神经,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胃口。
“怪可怜的。”心疼身体原主的遭遇,但是更心疼现在的自己——连吃喝都得小心翼翼。
忽然,黑暗深处传来地面震颤的嗡鸣,像某种沉重、缓慢物体的碾轧声。
然后上帝嫌冷就关上了那扇窗。
“还来!?”
接二连三的遭遇让朔瞳变的愈发谨慎,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沿着墙壁缓缓后退,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黑暗中正在走来的东西。
直到地面的震颤愈发明显,两只人手般大小的琥珀色竖瞳从远处的黑暗中亮起。
不等怪物从黑暗中完全现身,朔瞳已经撒开腿拼命逃了起来。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那分明是元素生物——岩甲地龙,准领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