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全民备战
谢婉兮脸色绯红,又福了一礼道:“小女子猛浪了,不知公子……”
林兆恩摆了摆手制止,“婉兮小姐不必多虑。我已察明,小姐这是几种特殊体质之一,无论何种体质,皆是修仙上佳之体。但修仙之路坎坷漫长,必有许多波折。且功法又为他人所觊觎,会无端招惹许多杀戮。不知小姐……”
谢婉兮听到这里,不觉已是神驰。忙上前两步轻声道:“公子说的是修仙,不是修武,也不是修道?”
林兆恩点了点头道:“对,是修仙!”接着又说道:“这世间其实有许多修仙门派,只是大多隐于山中,不为世人所知罢了。一旦有成,便可通天彻地。亦可打破虚空,飞升仙界,从而长生不死。”
“就像你林家的先祖默娘那样吗?”谢婉兮激动地嘴唇微微颤抖,不觉又上前两步,“公子,婉兮愿拜公子为师,望公子千万成全。”说完盈盈下拜,眨巴着大眼,殷切地看着林兆恩。
林兆恩上前扶住,解释道:“我所修之功法并不适合小姐。”见谢婉兮面现黯然之色,便接着说道,“不过我这里有更适合之功法。可传授于小姐。”
谢婉兮大喜一把抓住林兆恩的手。
“咳嗽”只见谢风忠缓步而入,笑嘻嘻调侃道:“林公子,我谢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诗礼传家。你总要先请个媒人上门,才好拉我女儿的手。不是吗?”
林兆恩与谢婉兮大为尴尬,慌忙放开了手。谢婉兮更是大窘,轻轻剁了剁脚,拉住了谢风忠娇声道:“父亲,哪有这样说女儿的,若女儿名节有损,丢的可是父亲的脸。”说完做了一个鬼脸。
“哦,看来是我眼睛花了。”
“父亲,”谢婉兮又剁了剁脚,摇着谢风忠的手臂撒娇,接着又轻声道:“父亲,公子他……”说着撇了林兆恩一眼,拉着谢风忠飞快地跑了。
谢风忠哈哈大笑,“不急,不急,为父为你作主。”
辰时,朝阳初升,几只白鹭站在榕树上,抖了抖羽毛,歪头盯着树下黑压压的人群。
两张八仙桌并排于场中,林兆恩与谢风忠立于桌上,“铛——“谢风忠抄起铜锣猛力一敲,震得榕树籽簌簌坠落。他踩在八仙桌上,袍角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乡亲们,倭寇又要来了,就在半个月之后。这次是冲着东角来的,目的是杀光我们。咱们要跪着让他们杀吗?不,咱们要反抗,要杀贼,要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
谢风忠之言,点燃了全场的热血,场中瞬间便人声鼎沸,吵吵嚷嚷起来。
众人正交头接耳之际,谢风忠又高声喊道:“乡亲们,林公子与卓道长听到消息,特地赶来相助。咱们听听公子怎么说?”
林兆恩双手下压,场上逐渐安静了下来。“乡亲们,倭寇凶残,一来便是屠村灭族。不过也无甚可怕,上次不就全歼了吗?
但是,不同于上次,此次倭寇必是成百上千而来。所以我与道长,将教诸位武术与阵法。你们要勤加练习,不可懈怠。练好之后,林村之人若不愿相助,可自回林村,不可阻挠。”
林村之人听后,哪里肯依,便有几人高呼:“林村落难之时,东甲施于援手,今日东角有难,林村人决不袖手旁观,誓与东角共存亡。”
卖油郎阿贵抄起扁担朝天挥舞,“练!练死算逑!”开杂货铺的谢大宝也举着菜刀高呼:“跟他们干!”
很快整个东角便沸腾起来,铁匠铺火星四溅,赵大锤开炉打制兵器,抡锤砸得砧台火星子乱蹦。
晒谷场成了演武场,农妇们拆来门板当盾牌,孩童举着竹枪追得芦花鸡满场飞窜。
炊烟混着汗味在村子上空蒸腾,几个裹小脚的老太太颤巍巍搬来腌菜坛子,“给娃子们加餐。”
谁家的新媳妇倚着篱笆抹泪,又扯下红头绳系在丈夫手腕上:“杀!杀够十个才许回家。”
妇女儿童搞起了后勤,而青壮则分成三批,分别练习刀、枪和盾。
没有刀枪,先用竹木代替。没有盾牌,则用板凳与锅盖。
又命人于村外,日夜巡逻,不使旁人进村探察。
几日之后,尽皆操练成熟,又分组混搭合练,每组六人:盾手两名,枪手两名,刀手两名。又可合二为一,十二人一组。
以前众人俱是农民,个个老实巴交,操练之后,自是大不相同。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倭寇来犯,好大杀一场。
是夜,谢家饭厅里,谢风忠把着酒壶给卓晚春和林兆恩倒酒,倒满后端起杯问林卓二人示意,才一口干了杯中酒,接着说道:“林公子,按说公子对谢家有大恩,谢某不该开口。但小女与公子,夜夜一起修炼,难免传了出去。若如此岂不为人所取笑?”
原来那日夜晚,林兆恩便将《青木圣诀》传授给谢婉兮,只一夜谢婉兮就感应到灵气。
林兆恩见状,索性将《青囊经》与《丹道入门》一并传给了她。之后谢婉兮借口炼功方便请教,晚上便一直与林兆恩同室修炼。
卓晚春笑而不语,只微微点了点头。
谢风忠接着道:“再说这一仗生死难料,小女终身大事,也是谢某最放心不下的。所以谢某想请卓道长做个见证,将小女许配与公子,不管为妻作妾,只要有个名份,你看如何?”
“哎呀,父亲怎么说这个呢。”在一旁伺候的谢婉兮飞快地撇了林兆恩一眼,羞的捂着脸跑了出去。
“喂,你同不同意说个话呀?”谢风忠大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句:“但凭父亲做主。”
卓晚春哈哈大笑:“茂勋,你看如何?”
林兆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谢家主,家严已为我订了陈家的亲事,若要我悔婚,林陈两家怕俱是不依,所以今媛之事,怕是……”
这时窗外传来谢婉兮的声音,“只要公子真心对奴,奴家,奴家并不与陈家小姐争的。”
谢风忠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接着又说道:“你们二人俱是修仙之人,不应受世俗礼法束缚。谢某信得过公子,才将小女终身相托。望公子成全!”
卓晚春憋着笑,一言不发,只是瞅着林兆恩看笑话。
林兆恩也不扭捏,起身对着谢风忠就是一拜,“拜见岳父大人。”
谢风忠大喜,急忙拉起林兆恩。“好,好!吾愿足矣,吾愿足矣啊!”
窗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匆匆而去,显然是谢婉兮羞得逃走了。
时间倒回中午,横屿岛上,阴云密布,战鼓如雷般响起。
井上该与谭双剑并坐首位,二十多名大小头领侍立两旁。个个长得嘴歪眼斜,凶神恶煞。着装更是七拼八凑,怪模怪样:有大冷天光着膀子的,也有穿着绸缎衣裳的,有穿铠甲的,还有穿着女人衣裳,手拿肚兜玩耍的。
谭双剑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心想靠这一批人,要想打下莆阳城,怕是千难万难啊。
这时井下该开口说道:“诸君都知道,咱们一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上次居然在一个小村庄折了八个人。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我跟谭首领商议过,明天就是好日子。”
谭双剑接过话头道:“现在点兵,要请战的往前一步。”
“哄”的一声,二十多人齐刷刷的踏出了一步。
“好!都是好样的。不过用不了这么多,就一千人吧。按比例汉人七百,和人三百。现在点将:井下智勇,大石弃男,郑义,王成虎,王成豹,李狗子,黄玉森。
令你七人带齐一千人马,半个时辰后出发,不得有误。”
“嗨!”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