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倭寇授首
千钧一发之际,一片飞瓦自场外疾射而来,精准地荡开了那致命一击!
林兆恩趁此良机,体内灵力涌动,手中铁剑如蛟龙出海,直直刺向渡边的胸口。渡边双眼圆睁,似是不可置信,难以相信自己竟会命丧于这些“蝼蚁”手中,随后,身躯缓缓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其余两个倭寇早已被村民合力打杀,最后一个倭寇见渡边队长毙命,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欲逃,但村民们怎会轻易放过他,众人怒吼着一拥而上,锄头、扁担、钢叉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将他淹没在愤怒的海洋之中。
战斗结束,村民们看着满地的倭寇尸体,百感交集,终于打败了倭寇,但这全归功于谢家主的果断和林秀才相助,方才渡过此劫!若非如此,恐也是如林村一般,众人欣喜之余皆是心有余悸。
林村之人红着眼痛呼一声!不分老少,上前朝着倭寇尸体一顿乱砸,硬生生地将倭寇尸体砸成肉沫。
其中一人趴地失声痛哭:“父亲,母亲,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哀声凄惨,引得林村之人尽皆痛哭不止!
此时,地上一片血肉狼藉,尸体与泥土混作一团。谢风忠皱了皱眉,高声叫道:“来几个人,把这些脏东西弄去喂狗。”
林村之人却不依,纷纷跪地,排成一排。有人大声高呼:“谢家主开恩,把这些尸体赐给林村吧,让我们得以告慰逝去的亲人,让先人于地下有知,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已为他们报了血海深仇。”
其他人也齐声高呼:“请谢家主开恩!”言罢,众人“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满了尘土。
谢风忠手捻胡须微笑道:“好!乡亲们,将家里挑土担粪的簸箕都拿出来。让林村的乡亲挑回去拜奠先人!”
于是各人争着回家拿出了簸箕和扁担,有胆大的半大孩童拿出珍藏的狗屎篮,所谓狗屎篮,非装狗屎之篮,乡下狗少豕多,孩童闲时捡豕粪以充肥,所以多用此装。
一番忙碌下来,八具尸体倒是装了二十多担,还有七狗屎篮。连土带肉地铲了一层地。
林村之人欢天喜地挑上簸箕,提上篮子,踏上了回乡之路。
也有几个受伤的留了下来!
这时一个女子提着药箱,莲步轻移,脚步急促地来了!
有村民大叫“婉兮小姐,这里有受伤的!”
而林兆恩则抬首四顾,要找那个飞瓦救人的高手,但此时四周人影重重,哪里找的到!于是挤出人群,见海堤高处立着一个道士。便开口高呼:“多谢前辈援手之恩!”
说罢,几个起落便跳上海堤,对着道士深深一揖。
海面微起波澜,清风徐徐吹拂,道士衣袂飘飘,缓缓地转过身来!
只见他肚大腰圆,脸似银盘,两眼细眯,唇角微微翘起。与道骨仙风毫不相干,倒似那饭店里的厨师一般喜庆随和。
道人开口道:“小友儒家门徒,不想还习得道家功法,真是可喜可贺呀。”
林兆恩直起身子,恭敬地道:“小生偶得之功法,境界低微,让道长见笑了,方才多谢道长两次相助之恩,不知道长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此时谢风忠也赶来作揖行礼。
胖道人挥了挥手笑道:“不必客气,贫道南渚林白云洞卓晚春是也,道号上阳子!
昨日于壶山“凌云殿”做客,偶听倭寇林村之恶行,匆忙下山,林村已是空无一人,顺着贼踪追至此地,不想有谢家主和小友主持大局,便在旁观瞧,未出甚力,实担不得这声感谢。惭愧,惭愧!”
谢风忠大惊道:“原来是卓小仙驾临,卓小仙两次相助,救得两条性命,若是林公子有何闪失,叫谢某于心何安啊?快快,两位快随我回寒舍喝茶。”
说完不待回答,双手各拉一人,便转身回了谢家大厝。
谢家大厝位于村中心,坐北朝南,红砖包墙,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大门厚重,外墙用砖石砌成,门前有大埕。
谢风忠手挽两人,由大埕直入厅堂,分宾主坐下!
侍女端上香茗!茶香袅袅。谢风忠抬手示意:“请”!两人端茶轻抿了一口。
谢风忠问道:“林公子可是林村之人,未请教大名是。”
林兆恩笑答:“我乃城内赤柱巷林家子弟,名兆恩,字茂勋,家祖讳“富”,家父讳“万湖”。
谢风忠与卓晚春皆是肃然起敬,原来竟是名门之后。
林兆恩又接着道:“前日偶然路过林村,见到……唉!二位不知,那惨状!不忍直视,亦不忍言说啊!声音已是有点哽咽。”
谢卓二人亦是叹了口气!
卓晚春终是洒脱一些。苦笑道:“逝者已矣,生者亦无须挂怀,林公子儒家出身,又具佛家慈悲,更得道家功法,一人身具三教因果。乃大气运之人矣!”
接着又道:“我观谢家大厝,砖石为墙,厚木作扉,若紧闭门户倭寇未必进得来。可谢家主仍亲冒刀兵,提刀上阵。果是诗礼传家,非一般豪绅可比。”
谢风忠摇手直呼“惭愧,惭愧。”
”三人相谈甚欢,三言两语已是熟络,谢风忠苦苦挽留,林卓更是相见恨晚,便在谢家住了下来,每日里林兆恩随卓晚春学道家典籍,早晚便在镇海堤边巨石上打坐修炼,不明处便问卓晚春,卓晚春亦是有问必答。
何为艮背:“艮者,山也,背者从北从肉,心属火。若能以南方之火养北方之水焉,《易》之所谓“洗心退藏于密”者是也!
其曰以念止念者……
其二周天:曰效乾法坤以立极!便是心为太极……
经过卓晚春的指导,林兆恩对“九序功法”的理解愈发深刻。曾经在修炼中遇到的困惑,如今渐渐明晰。他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运转,都能让他的身体愈发轻盈,精神也愈发饱满。
林兆恩体会到,修炼不仅是力量的获取,更是一种心境的修炼。
“九序功法”中的艮背之法,让他学会以念止念,在纷繁的思绪中找到内心的宁静。每每杂念起时,他便依照功法,将精力集中在一点,杂念便如云烟消散于无形。修炼则更加专注,灵力的吸收和转化也愈发顺畅。
而周天功法,让他明白了天地间阴阳的运转规律。
他试着效仿乾坤,以自身为小天地,与外界的大天地呼应。让他感受到与天地融为一体之感觉,仿佛自己不再孤立,而是与世界紧密相连。
这种感悟,让他获得的灵力更加醇厚,也让他对修仙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三日后的清晨,天色微亮,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荡起层层金波。
镇海堤边的巨石上,林兆恩如往常一样,正在打坐修炼。他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稳,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忽然林兆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长身而起,对卓晚春深揖一礼道:“多谢上阳道长指点,三日便炼气一重圆满,兆恩铭感五内。”
“茂勋客气了,九序功法深奥无比,这几日我也大有裨益。金丹有望啊!”话毕哈哈大笑!
接着又道:“我所修之“内丹心法”并不完整,筑基以来凡六载矣,毫无寸进,这两日听了“九序功法”后,略有所悟,眼见便要进阶中期,这是真的金丹有望啊。”
说完也朝兆恩作了个抱拳礼!表示感谢。
远处谢婉兮身姿婀娜,逶迤而来。
走到近处,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莺声道:“卓道长,林秀才,父亲请二位回家共进早膳。”
二人回了一礼,而后跃下巨石当先往东角而去,行不多时兆恩只觉衣襟被人揪住,回首不解望向谢婉兮?
只见谢婉兮一脸羞涩。轻声道:“林秀才学识渊博,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林兆恩不解道:“何事!”
谢婉兮低头轻道:“前日疗伤替人把脉之时,我似乎能见到,能见到伤者之经脉,而且甚为清晰,这是何故?”
林兆恩闻言大为惊讶,沉思片刻道:“想必是姑娘拥有特殊体质,给我些时间,容我仔细探究一番,日后再告知姑娘。”
这时远处一人飞奔而来,高呼“公子,可找到你了,快快回家,老爷夫人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