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稻梅丹拎起水壶,准备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打水。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谁要带水?“她回头问了一句。
“帮我带一杯吧。“正在打游戏的曾沫白头也不抬地说,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这局马上就结束了。“
岁苄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也要,谢谢。“她的桌上摊着一本厚重的《量子力学导论》,旁边还放着班长艾悠薇借给她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工整地写着“艾悠薇“三个字,字迹清秀有力。
稻梅丹点点头,伸手去拧门把手。就在这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窗外,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芒划破夜空,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稻梅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她的右手瞬间被冰蓝色的光芒包裹,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她掌心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迅速膨胀,在她面前构筑起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
“咔嚓——“
第一面冰盾刚成型就被击碎,但更多的冰晶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稻梅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将左手也举了起来。这一次,冰晶不再是简单的盾牌形状,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六边形冰棱,每一面都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天啊!“岁苄惊呼一声,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曾沫白也停下了游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画面,但已经无人在意。
紫色光束与冰棱相撞的瞬间,整个寝室都被刺目的光芒照亮。稻梅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臂在颤抖,但冰棱仍在不断增生。那些冰晶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舞动、重组,形成一道又一道防线。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寝室的玻璃全部震碎,曾沫白的电脑屏幕瞬间黑屏。岁苄下意识地抱头蹲下,她的眼镜滑落到鼻梁上。稻梅丹的冰棱开始出现裂痕,但她咬紧牙关,更多的冰晶从她体内涌出。那些冰晶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刺,朝着紫色光束的方向反扑。
“梅丹!“曾沫白想要冲过去,但被岁苄拉住了。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稻梅丹独自面对这可怕的攻击。
然而,那道紫色光束的力量远超想象。冰刺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化为齑粉,稻梅丹的防御正在被一点点瓦解。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一层冰棱破碎的瞬间,稻梅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胸前凝聚出一面心形的冰盾。那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紫色光束贯穿了她的胸膛。
稻梅丹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缓缓倒下。她的马尾散开,黑发铺洒在地板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冰晶在她周围缓缓飘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
寝室里一片死寂。
曾沫白的手还保持着握鼠标的姿势,但她的手指已经僵硬。岁苄保持着蹲姿,眼镜歪在一边,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们的目光都定格在稻梅丹倒下的地方,那里,一片晶莹的雪花正在缓缓融化。
“班长...班长在哪里?“岁苄颤抖着声音问道,“她不是说去图书馆查资料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曾沫白如梦初醒,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艾悠薇的号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3:47,但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喂?“电话那头传来艾悠薇温和的声音,背景音是图书馆特有的安静。
“班长...“曾沫白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快回来...梅丹她...她好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曾沫白语无伦次地说,“总之你快回来...快点...“
挂断电话后,寝室再次陷入死寂。曾沫白和岁苄呆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半透明的幻影凭空出现在寝室中央。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只有一只手是实体化的。那只手修长苍白,指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幻影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仿佛透过高温空气看到的景象。
“什——“岁苄刚想开口,那只手已经点在了她的额头上。曾沫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也感到一阵冰凉触感抵上了自己的眉心。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
当曾沫白再次睁开眼睛时,晨光已经透过床帘洒进寝室。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冷汗。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紫色的光束、冰晶的屏障、梅丹倒下的身影...
“是梦吗?“她喃喃自语,但那种真实感让她心惊胆战。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梅丹的床铺——那里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曾沫白的心跳加速,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岁苄还在对面的床上熟睡,呼吸平稳。她走到梅丹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没有温度。
突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底还残留着些许水渍。那是昨晚梅丹准备去打水时放下的水壶配套的杯子。曾沫白的手指颤抖着触碰杯壁,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