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坐在一间狭小的新租办公室里,这里只有10平米,四面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霉斑,像长了一层厚厚的毛,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刺鼻的烟草气味,呛得人鼻子发痒,偶尔还能听到墙角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像在低声抱怨。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破旧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灯丝烧得发红,忽明忽暗地闪烁,照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个不安的鬼魂。桌子上摆着一台二手电脑,是他花了500块从电子市场淘来的“古董”,屏幕泛着昏黄的光,像个半瞎的老头,显示的K线图模糊不清,像是蒙了层雾。键盘上的字母磨得几乎看不见,按下去咔咔作响,像要散架,有时还卡键,他得用力敲几下才能打出一个字。硬盘运转时发出吱吱的噪音,像一头喘不上气的老牛,开机慢得让人抓狂,屏幕上时不时跳出几个乱码,但他咬牙忍了,因为这台破机器能跑炒股软件,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他低头看了看桌子,桌面上满是划痕,像被人用刀划过,边角还有点翘起来,像是随时要散架。他用手一拍,桌子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响,他皱了皱眉,继续盯着屏幕。
墙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泽王资本”四个大字,是他从废品站捡来的一块破木板,自己用毛笔写的,墨迹晕开,黑乎乎的一团,像个小学生的涂鸦,边角还有点裂缝,像被风吹得随时要掉下来。屋子角落里有个蜘蛛网,挂在墙缝里,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网上缠着几只干瘪的虫子,像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寒酸。窗户是块破玻璃,上面贴着几张旧报纸挡风,报纸边缘发黄,印着模糊的字迹,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报纸哗哗作响,像在低声咒骂这破地方。他抬头看了看,皱了皱眉,低声嘀咕:“这鬼地方,总有一天老子要换。”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了沙子,带着点不甘。
林泽点了根烟,最便宜的那种,2块钱一包,烟雾飘在屋子里,呛得他眯起眼,烟头烧得红红的,火星子偶尔掉在桌上,他拿手一拍,继续抽,烟味混着霉味,让他皱了下鼻子。他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手指敲着桌子,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打鼓,指甲缝里还有点黑油,是摆摊时留下的痕迹,洗不掉,像刻在手上的烙印。桌边放着他的全部家当——20万块现金,整整齐齐叠成一摞,用根橡皮筋捆着,钞票边角磨得发白,有些还带着点汗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纸味。这是他过去六年摆摊攒下的血汗钱,今天要全押进股市。他吐了个烟圈,烟雾散开,低声嘀咕:“老子要玩真的了。”声音低得像蚊子,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他第一次炒股,但却是第一次孤注一掷。他知道,股市不是提款机,是战场,稍有不慎,这20万就得打水漂,像扔进水里,连个泡都不会冒。他咬着牙,手指攥紧,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皱了下眉,眼神却冷静得像块冰,像头盯着猎物的狼,亮得刺眼。
他没急着下手,坐在椅子上,椅子是市场捡来的,腿有点瘸,坐下去吱吱响,像随时要塌。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回放着过去的日子。六年前,他高考失利,328分,连专科线都没够着,那张成绩单像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母亲张秀兰在家哭得撕心裂肺,扯着他的胳膊喊:“小泽,你咋这么没出息?你爸那样子,你还想跟他一样?”他甩开母亲的手,吼道:“饿不死,但我会活得像死了一样!”说完摔门而出,背着破包跑去省城,从摆摊开始,一步步攒下这20万。那些日子,他凌晨三点起床,背着麻袋跑市场,风吹得脸像刀割,夏天汗水湿透衣服,黏在背上像糊了层浆,冬天手冻得裂口,血滴在货上,他拿袖子擦掉,继续干。他被城管撵过,满街跑,货物洒了一地,被踩得稀烂,他蹲在地上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憋回去,低声骂:“狗日的,老子不认。”他被摊贩坑过,50块收的手机卖不出去,砸手里赔本,他咬牙吞下亏,继续跑,嘴里念:“下次老子得精点。”这20万,是他用命换来的,每张钞票上都沾着汗味和血味,像他的命根子。他不能输,也输不起。他低头看了看手,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有黑油,他攥紧拳头,低声说:“老子要翻身。”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刻在骨头上。
他想起父亲林国强,林国强以前也炒股,90年代初赚了20万,买了彩电,带他去饭馆吃红烧肉,那肉香他至今忘不了。可93年股灾,庄家跑路,林国强一夜回到解放前,20万没了,连彩电都抵债卖了。从那以后,林国强每天醉倒在家,酒瓶子滚了一地,嘴里骂:“老子瞎了眼。”母亲哭着收拾,他躲在门缝后看,眼泪滴在地上,低声说:“老子不能像他。”这20万,是他从父亲的失败里爬出来的,他要让钱听他的,要让股市怕他。他咬着牙,低声说:“老子要赢。”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屏幕,眼神像刀一样亮。
上一年的教训刻在骨子里,像刀刻的一样疼。1999年,他初涉股市,追高东方电子,眼看着股价从15块冲到25块,满脑子都是发财梦,觉得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机会。那时候他不懂K线,不懂成交量,只知道跟着散户喊:“涨了!买!”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有人挥着存折喊:“快挂单!”有人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投了10万,满仓杀进去,账面浮盈5万,他兴奋得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看存折,傻笑:“老子要发了。”结果庄家一个跳水,股价砸到12块,他账面从10万缩到6万,差点血本无归。交易所里一片哀嚎,有人砸桌子,砰砰响,像要砸烂,有人骂娘:“狗日的庄家,老子全完了!”他站在角落,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腿软得像面条。他咬牙补仓,从庄家手里抢回3万,像从狼嘴里夺了块肉,疼得刻骨铭心。事后,他蹲在出租屋里,盯着墙上的霉斑,点了根烟,烟雾飘在眼前,他低声说:“老子差点完了。”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地板,地板上有条裂缝,像他的心。
那次失败后,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把《证券入门》啃了三遍,书页翻烂了,边角卷得像狗啃的,铅笔笔记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每页都写满了红涨绿跌、K线形态、均线交叉,纸张皱得像老树皮。他还从旧书摊淘了本《股市操盘手记》,10块钱,封面泛黄,里面全是前人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潦草但句句带血,像老股民的血泪史。他一句句抄下来,抄得手酸,指尖磨出茧子,晚上躺在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琢磨,蚊子咬得满腿包,他抓出血也不在乎,腿上红一块紫一块。他学会了看成交量,知道放量上涨可能是庄家拉升,缩量下跌可能是洗盘;懂了均线的支撑位和压力位,知道5日线和20日线的交叉意味着短期趋势的转向;还摸索出散户和庄家的博弈规律——散户贪心,庄家狠心,散户一窝蜂买,庄家就砸盘割韭菜。他咬着牙,低声说:“老子不能再当韭菜。”他翻开笔记本,笔记本是市场买的,5毛钱一本,封面皱得像老树皮,里面写满了他的心得。他咬着笔头,低声念:“放量涨,缩量跌,均线交叉看趋势,庄家洗盘别慌。”声音低得像蚊子,但每个字都像刻在心里。
2000年是个特殊的年份。互联网热潮从美国传到国内,纳斯达克的科技股像打了鸡血,股价翻几倍,报纸上全是“互联网改变世界”的标题,头版写着:“科技股时代到来。”国内也跟着躁动,科技股成了香饽饽,交易所里每天挤满了人,有人挥着存折喊:“买!快买!”有人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像兔子,嘴里念:“涨了涨了!”林泽每天跑报刊亭,花5毛钱买份《经济日报》,摊在桌上,边看边用铅笔圈重点,报纸上写着:“中国互联网元年,科技股腾飞在即。”他咬着笔头,低声说:“机会来了。”他跑去交易所旁边的茶肆,蹲在角落啃馒头,馒头硬邦邦的,咬得牙疼,里面还有股怪味,但他咽下去,耳朵竖得像兔子,听老股民吹牛。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端着茶杯,茶叶末子漂在水面上,拍着桌子说:“互联网是未来,科技股要飞天!不买就晚了!”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茶杯晃。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嗤笑:“飞个屁,美国那边都吹过头了,泡沫一破,全完蛋。纳斯达克跌得跟狗一样。”大叔反驳:“美国是美国,中国不一样,咱有政策撑着!”老头冷笑:“政策撑个屁,散户一多,庄家就割。”林泽没说话,低头记笔记,手指攥着铅笔,写得满手汗,铅笔短得捏不住,他咬着牙写。他记下每句话,回家翻报纸核对,熬夜看,眼睛酸得流泪,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满得像小山,烟头掉了一地。
他盯上了一只叫“海虹控股”的股票。这公司号称要做中国的“雅虎”,年初股价10块,到5月涨到30块,散户跟风疯抢,交易所里每天都挤满了人,像菜市场。有人喊:“再不买就晚了!”声音尖得刺耳,有人骂:“妈的,又涨停,买不进!”柜台前排长队,存折挥得像扇子,空气里满是汗味和烟味,地上踩满了烟头和纸团。林泽没急着追高,而是蹲守了两周,每天早上去交易所,穿着那件补丁T恤,背着破包,站在角落盯着大屏幕,手里攡着个小本子,记下开盘价、收盘价和成交量。本子是废纸做的,边角卷得像狗啃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发现,每次股价拉升前,成交量都会异常放大,屏幕上红柱子一根根冒出来,像有人在使劲推,然后洗盘下跌,绿柱子砸下来,散户哭爹喊娘,再慢慢吸筹,成交量缩成一条线——典型的庄家手法。他咬着笔头,盯着笔记,手指攡得发白,指甲掐进肉里,低声说:“老子不能当韭菜。”他翻开《股市操盘手记》,里面写着:“庄家拉升前放量,洗盘时缩量,散户一慌就跑,庄家就吃。”他咬牙记下来,脑子里像刻了张图,闭上眼都能背出来。
5月的一个周一,林泽决定出手。那天早上,天阴得像要下雨,他起床时腿还有点酸,昨天跑市场跑得太狠。他坐在办公室,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子,低声说:“就是今天。”他算准了洗盘的尾声,股价回调到25块,成交量萎缩,屏幕上绿柱子短得像没力气,像个半死不活的病人,正是庄家低位建仓的信号。他咬牙把20万全砸进去,买了8000股。那一刻,他站在柜台前,手抖得像筛糠,存折递过去,指尖全是汗,存折边角湿乎乎的,像被水泡过。柜员是个胖女人,皱眉看了他一眼,冷笑:“全仓?小子,胆子挺大,赔了别哭。”声音尖得刺耳,像刀子划过。林泽没吭声,攡着拳头走开,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响,耳朵嗡嗡叫,腿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他低声说:“老子不能输。”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椅子吱吱响,他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像兔子,手心全是冷汗,衬衫背上湿了一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股价果然反弹,第一天涨到28块,第二天冲到30块,第三天到32块,他账面浮盈5万多。他坐在办公室,手指敲着桌子,盯着屏幕,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掉了一地,地上满是灰白的烟头,像铺了层灰。他没卖,盯着K线图,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皱眉。他告诉自己:“再等一等,庄家还没出货。”他咬着牙,盯着成交量,嘴里念叨:“稳住,稳住。”屏幕上的红柱子一根根冒出来,像在跳舞,他盯着数字,眼睛酸得流泪,烟雾飘在眼前,他眯着眼,低声说:“不能慌。”第四天,股价突然跳水,跌回28块。交易所里一片哀嚎,有人砸键盘,咔咔响,像要砸烂,有人骂:“狗日的庄家,又玩这一套!”一个大叔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全完了,5万没了!”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了沙子。林泽却冷静得像块石头,坐在办公室没动。他翻开笔记,核对成交量——放量下跌,假摔,跟书上写的洗盘特征一模一样。他没动,腿却有点软,手指攡着笔,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咬牙,低声说:“老子信自己。”第五天,股价拉升到35块,第六天冲到40块。他账面资产已经翻倍,变成32万。他终于松了口气,吐了个烟圈,烟雾飘在屋里,低声说:“成了。”但他还是没卖,他在等一个信号:庄家出货前的最后疯狂。他咬着牙,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像兔子,低声念:“再等等,再等等。”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屏幕,眼神像刀。
6月,海虹控股发布了个“利好”消息,说要和美国某公司合作开发互联网平台。那天早上,他跑去报刊亭买报纸,头版头条写着:“中国互联网里程碑,海虹控股领跑科技股。”标题大得刺眼,报贩子咧嘴笑:“这股票要飞了,小伙子买不?”他没说话,拿了报纸跑回办公室,摊在桌上,低声说:“来了。”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说这是“中国互联网的里程碑”,评论员写:“科技股新王诞生,散户福音。”股价当天涨停,封在48块,交易所里人声鼎沸,像炸了锅。有人喊:“买不下了,抢疯了!”声音尖得刺耳,有人挤在柜台前,挥着存折嚷:“快给我挂单!”柜台前排长队,存折挥得像扇子,空气里满是汗味和烟味,地上踩满了烟头和纸团,有人踩了别人脚,骂声一片:“滚开,别挤!”林泽坐在办公室,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知道时候到了。他全仓抛售,8000股变现38万,扣掉手续费,净赚18万。他手指敲着桌子,点了根烟,烟雾飘在眼前,他眯着眼笑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靠脑子赚到的大钱,比摆摊六年攒的还多,笑得嘴角裂了点皮,疼得龇牙,血丝渗出来,他拿手一擦,继续笑,低声说:“老子行。”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花10块买了瓶好酒,坐在办公室喝,酒味冲鼻,他呛得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嗓子火辣辣的,像吞了炭,但他心里热乎乎的,像烧了把火。他没醉,脑子清醒得很,盯着桌上的38万现金,整整齐齐叠成一摞,用橡皮筋捆着,钞票散发着淡淡的墨味,像新印的。他低头摸了摸,纸面粗糙,像砂纸,他咬牙说:“老子赢了。”他知道,这38万只是个开始。互联网泡沫已经隐隐浮现,美国纳斯达克的科技股开始崩盘,报纸上说:“泡沫破裂,血流成河。”标题黑得刺眼,他咬着牙,低声说:“国内也快了。”他把钱分成两半:一半现金留着,19万,藏在包里,每天睡觉都摸摸,怕丢,包是摆摊时用的,边角磨破了,针线缝了好几道,像个老兵的伤疤;一半19万继续找机会。他咬着牙,低声说:“不能停。”他翻开报纸,盯着新闻,眼睛红得像兔子,低声说:“老子要再干一票。”
林泽开始研究政策面,每天跑报刊亭买《经济日报》,摊在桌上,边看边圈重点,报纸堆了一桌子,像个小山,上面满是铅笔写的圈圈点点,纸张皱得像老树皮。他还跑去茶肆蹲着,听老股民聊天,一个大叔端着茶杯,茶叶末子漂在水面上,拍着桌子说:“西部大开发要来了,基建和能源有戏。”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茶杯晃。另一个老头冷笑:“基建个屁,政策都是忽悠,散户一买就完。”声音尖得刺耳,像刀子划过。林泽记下来,回家翻政策文件,熬夜看,眼睛酸得像针扎,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烟灰缸满得像小山,烟头掉了一地,地上满是灰白的痕迹。他发现,国家在推“西部大开发”,要修路修桥,基建和能源股可能要起飞。他咬着牙,低声说:“这回要稳。”
2001年,他盯上了一只叫“陕国投”的股票。这公司背靠国企,主营信托和能源开发,股价才5块,市盈率低得离谱,像个没人要的破烂。他研究了半年财报,翻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晕,眼睛红得像兔子,头疼得像针扎,但他咬牙啃下来,确认它被低估,又翻了西部开发的政策文件,文件上写着:“基建投资千亿,能源先行。”他咬着牙,低声说:“成了。”他花10万买了2万股,低位建仓,然后耐心等着,像个猎人蹲在草丛里,盯着猎物,低声说:“老子等得起。”那年下半年,政策红利兑现,陕国投连拉五个涨停,从5块涨到8块,又慢慢爬到12块。交易所里又热闹起来,有人喊:“基建要飞了!”声音尖得刺耳,有人骂:“妈的,又没抢到!”柜台前排长队,存折挥得像扇子。林泽在10块时出手,2万股变现20万,赚了10万,总资产突破48万。他坐在办公室,点了根烟,烟雾飘在屋里,低声说:“稳。”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地板,笑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笑了——这钱赚得踏实,像种地收了庄稼,汗没白流。他没急着庆祝,而是翻开笔记本,复盘这次操作,反思哪里还能做得更好。他咬着笔头,低声说:“下次老子得更快。”他知道,股市是条血路,稳中才能求胜。他想起1999年那次失败,交易所里散户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刺耳,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有人砸桌子骂:“狗日的庄家,老子全完了!”他咬牙说:“老子不能再输。”他低头看了看手,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有黑油,他攡紧拳头,低声说:“老子要稳赢。”
这时候,林泽开始有点名气。电子市场认识他的老伙计听说他炒股赚了钱,跑来问东问西。一个叫老王的摊贩,三十多岁,满脸胡茬,手上全是茧子,跑来说:“林哥,你咋赚的?教教我!”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桌子晃。林泽没藏私,教了他几个简单的看盘技巧:红涨绿跌,成交量放大要小心,均线交叉是信号。他拿笔记本给老王看,上面写满了笔记,老王看得头晕,挠挠头说:“林哥,你这脑子,我服。”林泽笑笑,警告:“股市有风险,别拿命根子玩,赔了别找我。”老王听了他的建议,投了5万,买了只能源股,赚了3万,感激涕零,非要请他吃饭,低声说:“林哥,你是我的福星。”
那天晚上,老王拉着他去路边摊,点了盘花生米和两瓶啤酒,拍着胸脯说:“林哥,你有脑子,我有手,咱们合伙干吧!”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桌子晃。林泽喝了口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拿袖子擦了擦,看着老王那张憨厚的脸,动了心思。老王没啥文化,但人实诚,跑市场拉客户一把好手,嗓子粗,喊一天不哑,腿脚快,满城跑不累。他低声说:“行,咱试试。”那天晚上,两人喝到半夜,老王醉得舌头大了,拍着桌子说:“林哥,你说干啥我就干啥!”啤酒瓶倒了一地,酒味冲鼻,洒在桌上,黏乎乎的。林泽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想:单干到头了,得有帮手。他咬着牙,低声说:“老子要干大的。”
2002年,林泽22岁,他和老王凑了50万,开了个小投资公司,还是叫“泽王资本”。其实就是个空壳,办公室还是那间10平米的出租屋,牌子换了个新的,花20块找人刻的,烫金字,歪歪扭扭,但看着像回事。两人分工明确:林泽负责挑股票,研究报表,每天盯着屏幕,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指尖都黄了,像染了层蜡;老王跑腿拉客户,背着个破公文包,满城跑,嗓子喊得哑了也不停,包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布。他们从电子市场的熟人开始,忽悠了几个小老板投钱,一个卖手机的投了5万,一个收废品的投了10万,总共拉到20万委托资金。林泽拿这70万,杀回股市。他坐在办公室,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子,低声说:“这回要干大的。”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屏幕,眼神像刀。
那年,他抓住了“非典”前的医药股机会。2002年底,南方有些怪病的消息传出来,报纸上还没大报,但茶肆里老股民已经在议论:“听说有传染病,药厂要赚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像怕人听见。林泽耳朵竖起来,回家翻资料,熬夜查,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烟灰缸满得溢出来,烟头掉了一地。他盯上一只叫“白云山”的股票,主营抗病毒药,股价才8块,低得像没人要。他研究了半个月,翻了财报,确认这公司有潜力,又跑去药店打听,营业员说:“这药最近卖得多,昨天还脱销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像怕人抢。他咬牙投了50万,买了6万多股,低位建仓,低声说:“老子信自己。”
那年冬天,消息越来越乱,白云山股价开始动,从8块涨到10块,又爬到12块。2003年初,非典正式爆发,全国慌了,药店门口排长队,报纸上全是“口罩脱销”“药品紧缺”,标题黑得刺眼。白云山股价疯涨,冲到15块,林泽带着客户赚了50%的利润,50万变成75万。他清仓抛售,净赚25万,客户乐开了花,逢人就夸:“林泽这小子有眼光,跟他干准没错!”老王跑回来,咧嘴笑:“林哥,又拉了两个客户,一个投20万,一个投30万!”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桌子晃。林泽点点头,点了根烟,低声说:“干得好。”到2003年底,泽王资本管理的资金破百万,林泽个人资产也水涨船高,达到80万。他坐在办公室,吐了个烟圈,烟雾飘在屋里,眯着眼想:这才是个开始。他咬着牙,低声说:“老子要更大。”
2004年,林泽23岁,他终于摸到了第一个100万。那年,国家放开房地产政策,各地楼盘如雨后春笋,地产股异动,林泽嗅到了机会。他翻了半个月的政策文件,熬夜看报表,眼睛红得像兔子,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烟灰缸满得像小山,烟头掉了一地。他挑了只“万科A”,股价10块,背后有大资金撑腰,财报扎实。他投了60万,买了6万股,低位建仓,低声说:“这票稳。”
那年春天,地产热潮来了,万科A从10块涨到15块,又冲到18块,交易所里又炸了锅,有人喊:“地产要飞天了!”声音尖得刺耳,有人骂:“妈的,又没抢到!”柜台前排长队,存折挥得像扇子。林泽在18块时抛售,60万变成108万,赚了48万,加上之前的积累,总资产正好卡在102万。他坐在办公室,点了根烟,烟雾飘在屋里,低声说:“成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花20块买了瓶好酒,坐在办公室喝,酒味冲鼻,他喝了一口,呛得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嗓子火辣辣的,但他笑了——这100万,是他从20万滚出来的,比摆摊六年赚得多一百倍,笑得嘴角裂了点皮,疼得龇牙。
100万到手,林泽没飘。他知道,股市是条血路,他踩着无数散户的尸骨爬上来,也差点被庄家吞没。他想起1999年那次差点血本无归的日子,交易所里散户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刺耳,想起父亲醉倒在家的样子,酒瓶子滚了一地,想起母亲哭肿的眼,眼泪滴在针线上。他吐了个烟圈,烟雾散在屋里,低声说:“这只是个起点。”他回头看了看老王,老王正坐在角落擦汗,咧嘴笑:“林哥,咱发达了!”声音粗得像喇叭,震得桌子晃。林泽笑笑,没说话,点了根烟,盯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像狼一样亮,像刀一样锋利。
那天晚上,他给老王倒了杯酒,碰了一下,酒杯叮当响,低声说:“王哥,明天找个像样的办公室,咱要干票大的。”老王喝了一口,咧嘴笑:“林哥,你说干啥我就干啥!”酒味冲鼻,老王呛得咳了两声,酒洒在桌上,黏乎乎的。林泽笑笑,眯着眼看向窗外,夜色深得像墨,远处霓虹灯闪烁,像在召唤,他低声说:“等着瞧吧。”声音低得像蚊子,但每个字都像刻在骨头上。他咬着牙,攡紧拳头,低声说:“老子要站顶上。”烟头烧到手指,他一抖,扔在地上,踩灭,低头盯着地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