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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敢玩命鬼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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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临危受命
    郑涛听到掌柜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必须运用手段对付这种人。



    “你给圈胡子打棺材,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郑涛连蒙带唬一句话,掌柜的一听就懵逼了。



    他辩解说:“我那是猜的,人家到底是干啥的,我真不知道。”



    “等我整理好你的通匪证据,咱就不在这说话了。”郑涛摆出一个抹脖子动作。



    别说是一个靠卖手艺吃饭的棺材铺掌柜的,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自我感觉见过世面的人,听到郑涛这番话,不后脖颈子冒凉风才怪呐。



    通匪罪定死无疑。



    棺材铺掌柜的吓得浑身发抖,站在那干着急,就是迈不开步。



    他在想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该不该把家里失火前,发生的那件事说出来。



    说了,他的命就握在那两个土匪手里了。



    不说,面前这个警察,一口咬定他通匪,那也是个死。



    掌柜的用了近十分钟时间,思来想去,终于打定了主意,他吞吞吐吐告诉郑涛说:“你们那位老总,被……买家装在棺材里拉走了。”



    郑涛挥手打了掌柜的一个大嘴巴,把掌柜的打了一个跟头。



    他丢下一句话说:“我的人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的命。”



    郑涛跑出审讯室,命令两个警察,把掌柜的关在羁押室里,等他回来再决定如何处置,然后箭一样飞奔下楼,发动汽车一路狂奔而去。



    汽车穿过市府广场,一路向西而去。



    郑涛事后也不知道,他为啥如此亢奋,不假思索就要赶奔西山,去营救彪子。



    他不信棺材铺掌柜的所说,彪子在棺材里睡觉时,被人家拉走了。



    郑涛知道彪子好嘚瑟,肯定不能老老实实被人拿下。



    彪子被拉走之前,说不定已经负伤了,或者干脆被人家打死了,否则,彪子不会乖乖被人装进棺材里。



    至于彪子被拉到哪去,人家会怎么处置他,郑涛已经有了预测。



    郑涛没时间猜测,黄墨轩派彪子一个人去送死,是考验彪子的身手,还是用这种方法,把彪子当成麻烦放弃了。



    黄墨轩对彪子,但凡有一点爱惜,也不会让彪子一个人去棺材铺,单挑经验丰富,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圈胡子。



    他庆幸没把自己对彪子的厌恶,过早地告诉黄墨轩,那样,他就是杀死彪子的第一罪人。



    郑涛想到这,不禁一计苦笑,他认准了彪子定死无疑。



    西山是古城人公认的大坟场。



    最早由于这里偏僻,而且山高林密,很多老百姓家里死了人,都埋葬在这里。



    后来,这里就莫名成了警察局秘密处决点。



    凡是那些不易被公开的,又必须得死的人,基本上都被带到这里来执行枪决。



    西山属于东北最大的千山山脉,是经上万年地壳变迁,集聚成的群山。相传共有九百九十九座山,所以被称之为千山。



    郑涛平时很少来西山。



    这里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坟头,吸引了很多山猫野兽在此聚集,他们白天藏身山林里,到了晚上,便到处游弋,兴风作浪。



    郑涛这时必须来山西。



    午夜时分,正是野兽漫山遍野寻找食物的时间,彪子被圈胡子弄到这里,结果只有一个。



    汽车开出城边最后一道关卡,拐了一个弯,钻进山里。



    郑涛开车的同时,拔出腰中的手枪,放到一旁。



    这是他做的必要准备。他开的是警车,强烈的灯光,能驱使野狼远远躲开,也可能招来不法之人,对他发起攻击。



    汽车在逶迤的盘山路上,一路艰难前行。



    郑涛的目光,随着灯光的扫荡,密切注意着可能或已经发生的状况。



    从掌柜的提供的消息来分析,如果来棺材铺取棺材的人真是圈胡子,他们必须要想办法,先把困在棺材里的彪子处理掉。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他带到西山来。



    他们必须先打开棺材盖,放出彪子,顶多再打几枪,一切就结束了。



    当然,彪子不会束手就擒。



    即使双方发生枪战,人家肯定不止一个人,彪子寡不敌众,吃亏的几率也非常大。



    人家只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枪眼,彪子就很难活着走出西山。



    知道为啥吗?



    狼是除了人以外,在自然界中拥有顶级智慧的动物,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彪子一旦受伤,又人生地不熟,身手再好也是白搭。



    郑涛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路将汽车开到山中央。



    再往前没有路了,他只能原地倒车,调头往山下开。



    汽车一个整体转向,郑涛发现路边林子里,有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晃动。



    啥都别说了,遇见狼群了。



    郑涛不觉中汗毛孔炸裂,身体骤然紧张起来。他停下车,再次掉头,直接将灯光对准林间的那群野兽。



    只见十几只野狼,正围着一个地方用力嗅着。



    有灯光直射过来,狼群一哄而散,其中一只狼,应该是头狼,非但没跑,反倒对灯光龇牙咧嘴,宣示主权。



    郑涛拿过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轻轻摇下车玻璃,枪口对准狼王。



    他轻易不敢开枪,但又不能不停下来观望一下。



    狼群不围上来,他绝对不能开枪,即使开枪,也只能起到震慑作用。



    狼很有灵性,假如他一枪打死头狼,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狼群为了给狼王报仇,甚至可能一路追赶到城里,去伤害人类,这种事情以前在古城发生过。



    郑涛停下来,要看清楚狼群围在一起,在分抢什么食物,会不会是彪子的尸体。



    狼群等级观念很强,一般情况下,有了食物必须先让头狼食用,然后才轮到其它的狼。



    头狼没被汽车灯光吓跑,其它狼见状,也纷纷返回来,嘴拱在地上继续嗅着什么。



    郑涛很失望,他没看见野狼分食的场面,地上甚至没有一点血色,看来彪子不在这。



    他摇上车窗,重新发动汽车,要调头下山。



    “嘭——”



    耳边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郑涛吓了一跳,以为汽车爆胎了。几米外就有十几只野狼,即使车轮被扎,他也不敢贸然下车。



    他挂好挡,用力踩了一脚油门,汽车发出轰鸣声。



    正在狂嗅的野狼,突然炸开,躲到很远处。



    郑涛以为这是他开车的轰鸣声所致,好在汽车还能正常行驶,他一路驾车下山。



    “嘭——”



    身后又传来一声闷响。



    郑涛警觉起来,这是枪声,而且是枪管被东西包裹住,发出的沉闷声响。



    西山本来就是是非之地,与其说人们恐惧这里野狼出没,不如说那些比野狼更残忍的人类,随时都可能在这里大开杀戒。



    他一脚刹车停下来。



    也许这两声枪响,就是彪子诀别这个世界的最后绝唱。



    郑涛手搭在车门上,有心下车去看个究竟。



    如果对方只有一两个人,他敢冲过去。别看彪子堪称神枪手,郑涛的枪法也不含糊。



    他躲在暗处,一枪结果一个圈胡子,赶在野兽寻味过来前,抢下彪子的尸体,也算给黄墨轩一个交代。



    郑涛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开车进山,几里地以外,就能看见汽车灯光。说不定这会儿有人埋伏在不远处,正打他的歪主意。



    事情已经这样了,心到神知吧。



    郑涛这么安慰自己,他一路开车下山,回到了市区。



    他设想着彪子发生不测,遍体鳞伤,弃尸荒山,正被野兽撕咬的情景,感到一阵阵心寒。



    他决定跟狗日的掌柜的算清这笔账,全当替彪子鸣冤了。



    谁都知道昨晚一场枪战,彪子打死两个圈胡子,今天东关棺材铺就卖出两口棺材,买主就是圈胡子。



    圈胡子拉走棺材,必须先把棺材里的彪子清理出来,才能安葬两名死去的同伙。



    郑涛怀疑棺材铺掌柜的,还在隐瞒什么。



    眼看就到警察局了。



    郑涛耳边回响起那沉闷的枪声,也想到了怎样才能让掌柜的如实交代的办法。



    郑涛挂挡给油,驾车回到警察局,径直来到羁押室,从草堆里拎起睡眼朦胧的掌柜的,一声断喝:“你还有啥事瞒着我!”



    掌柜的正在做噩梦,他梦见回到自己家里,面对被烧毁的家,正在长吁短叹,身后传来咳嗽声。



    回头看见,上午来买棺材的那位爷,举枪站在他身后,二话不说就要扣动扳机。



    你说怎么这么巧,怎么这么寸,就在这时,他被郑涛惊醒了。



    郑涛脖子上吊着纱布,愤懑的已经涨红了脸。



    掌柜的被吓懵了,他满嘴胡吣,不知道说啥好了。他说:“我偷看过邻居媳妇洗澡。”



    郑涛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猛地把手一甩说:“滚吧。”



    郑涛昨晚中枪,被送进市立医院治疗,接连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休息。



    他不能开车,当时也是一时性急,不管不顾开车去了一趟西山。



    这会儿,他伤口钻心般疼起来,估计又在流血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郑涛明明应该回市立医院,让医生帮他处理伤口,却热心爆棚,要送掌柜的回家。



    “反正家已经烧没了,我还是在这吧。”掌柜的没等郑涛允许,又趴在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哪个平民百姓,闲着没事,愿意留在警察局。



    郑涛一脚踢在掌柜的麻筋上,他疼的一蹦,急忙爬起来便走。



    郑涛这一脚踢过去,把伤口震疼了,他真想追过去,再踹掌柜的几脚。



    天已经微微亮了。



    掌柜的走出警察局,贼一样东瞅西瞧,然后一缩脖就要走开。



    “站住。”郑涛打开汽车门,示意掌柜的上车。



    掌柜的一百多个不情愿,又不敢违背郑涛的指令。磨蹭着折返回来,硬着头皮上了汽车,郑涛紧咬牙关,单手开车。



    汽车离开警察局有了一段距离,掌柜的终于憋不住了。



    他说:“我才想起来,着火的时候,咱家好像少了一口棺材。”



    郑涛一脚刹车停下,他拽下掌柜的,连踢带打一顿臭骂。



    他随后上了汽车,匆忙返回警察局。



    彪子被埋在棺材里,预感到大事不好了。



    他哭了。



    先是默默流泪,又转为抽泣,最后干脆发生大哭起来。



    他设计了几个死法。



    被埋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也不被人发现,只能饥渴冻饿而死。



    或者忽然下一场暴雪,把他封堵在这里,窒息而死。



    最有可能的死法,就是埋他的人,几天后又回来了,把他挖出去,一刀刀割他的肉,让他流尽鲜血而死。



    彪子哭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哑了,他把心一横,拿过王八盒子,对准自己的左额头,哭着说:“爸妈,孩儿不能给你们床前尽孝了,咱们来世再见吧。”



    彪子的手搭在扳机上,一声感叹,我的命咋这么苦呀。



    他从小喜欢抢,参军到部队天天摆弄枪,转业到了银行,也没离开枪,最后还要死在自己的枪口下。



    可能有人会问,彪子为啥要用这种方式死亡。



    彪子设计的前几种方法都要遭罪,就这个死法最痛快。



    他的手扣在扳机上,默默数了三个数,1、2、3。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发力,扣动扳机时,他隐约听到有淅淅的声音。



    彪子意外地惊喜,以为有人路过这里,他有救了,便大声呼喊:“救命啊!”



    他喊声过后,侧耳听了听,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声响。



    彪子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了好一会儿,这种莫名奇妙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知谁在上面,划拉棺材外面的土块。



    飘进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骚臭味。



    彪子不敢再出声了,他知道外面的动静,肯定不是人造成的。



    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终于传来了汽车马达声。



    彪子确认是汽车马达声,便不顾一切,又开始大声呼救。



    他迟迟听不到外面有人回应,索性把王八盒子伸出棺材外,扣动扳机,发出沉闷的一声。



    汽车马达声渐渐远去,他再次扣动扳机,听到了野狼的低声嘶鸣。



    彪子刚看到的一线生机,就这样无情地失去了。



    他心急火燎,大声呼喊,只听到野狼用嘶鸣声,向他发出警报。



    野狼仿佛在说:两脚兽,你就要成为我们的夜宵了,快乖乖出来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