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晔明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手枪状态。你别说为啥一个差几月才到18岁的小年轻会懂枪,毕竟当时找朱德智那家伙买的时候就要求附带《使用说明》了。
整理完手枪,钟晔明才缓缓平复刚刚有些过激的情绪,开始回归理性,思考起自身来。
现在的自己无疑得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能力,也许这个世界远没有自己看起来那么一成不变。
将手摸向左眼,已经完好如初。全身也看不出曾被射成筛子的痕迹,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有玻璃残留体内,也没有伤疤。虽然小时候钟晔明就发现自己不管受什么伤,恢复起来总比别人要快很多。
当初的他还以此为傲,经常带着其他小孩玩点作死游戏。明明大家都摔的满身是血,其他孩子结痂不久,他的疤就已经快脱落了。
也不知是这能力增强了恢复力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但现在也没必要去深究这个,谁没事自己捅自己一刀来看看多久长好。这不是纯有病吗?
收束思维,回想起自己当初看见母亲的遗体,脑袋直接被某种非寻常的利器贯穿。现在看来凶手也有可能与自己是同一类人,必须小心谨慎。
其实在钟晔明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某些变化。似一种本能,自己本来就会的东西。
身体如同藏着好多宝库,每一座宝库里都有着“宝藏”。不过现在唯有一座宝库打开着,其他皆是撬之不动。
这座宝库里的星光还很微弱,看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可能这也代表自己能力的强弱。显而易见,目前非常弱小。
还有几个疑问需要试一试。
钟晔明来到卫生间,将门关上,窗子挡上。把灯一关,站在无光的暗室里。
内视自身,尝试找回刚才那种流光喷涌出指尖的感觉。
没有,体内没有光。
他将灯打开,继续内视全身。沉下心来就能感觉有一丝极弱的流光在巡游周身,但是这些光最终都会溜出体外。
没法留在自身吗?钟晔明集中意识想要将其困在体内,使出了吃奶的劲也不见有什么作用。
就在刚想放弃的时候宝库中的星光好像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在流光经过它附近时,一把将其拽了进去。
终于留住了!
钟晔明立刻将灯一关,就在这“暗室”之中待了大约一小时。
在高度集中的内视状态下,能看见那缕流光在经过了一小时之后开始慢慢消散。
重新打开灯,再将流光留在体内。试着将它发射出去,却只能支撑发射一发光弹。
而且光弹并不是想象的那样转瞬即到,比子弹差远了。
以钟晔明以前玩过弓箭的经验,大概也就比专业弓箭手射出的箭快。
不过用来对付近距离的人足够了,不可能人人都是闪电侠吧。
重点是这个光弹是无声的。在城市之中无声不就是无敌吗?
钟晔明又翻出个强光手电筒试了试,惊喜的发现手电筒能给自己当“充电宝”。
这不等于无限弹药吗?
做完这一切,钟晔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看不知道,今天已经是2月5号了。
自己昏迷了两天?
都说魂魄不知身已死。起先还没感觉,现在反应过来了,顿感又渴又饿。
……
晚上11点半,钟晔明穿上最普通的黑色卫衣,确认好必要的行头。
强光手电在裤兜,手枪别在后腰。
钟晔明思考过要不要带手枪,最后还是决定带上。
在威慑别人的时候还是手枪管用。你若是用手指比个枪形,人家只会觉得遇到傻子了。
钟晔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嘟嘟两声之后接通了电话。
“喂,明哥。这么晚给老弟打电话啥事啊?”
“你现在开车过来接我,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啥事儿啊?”
“别废话。”
“唉,行行。你等着。”
20分钟后,景兰小区门口停下了一辆红色轿车。
钟晔明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主驾上是一个180斤的胖子,看着钟晔明上车就笑着对钟晔明打招呼。
“你这是换车了?”钟晔明问道。
“这还不是全靠你明哥。你放心,你说的那些码头仓库我肯定给你找个好买家。你想要什么也给我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能给你弄到。”
这人叫朱德智,和钟晔明是初中同学,但他初中就辍学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就进入社会摸爬滚打,还是攒下了一些人脉,在灰色地带认识不少人。
钟晔明父母被害后找到了朱德智,让他帮忙出售下父母名下的几个固定资产,后又找他买了手枪。
当时的钟晔明以为父母被害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如果卖资产可能钓到凶手。
经过这两天觉醒异能的事后,他基本可以排除生意上的纠纷了。
不过也无妨,那几个码头仓库还是让朱德智先找找买家,最后卖不卖还是自己决定。
“你真能吹,走吧,下滩区。”钟晔明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找老弟喝酒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啥大事哩。坐好,出发。”朱德智一脚油门就向下滩城区驶去。
下滩区是整个宣乌市最乱的一个区,也是夜晚最热闹的一个区。
下滩区靠海,拥有码头。晚上更是酒吧林立,大量从事灰产黑产的人集中在那里。
如果要找一个敢当街杀人的人,那里应该是最容易。
汽车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下滩区。钟晔明让朱德智靠边停车。
“咋的,明哥?离酒吧还有两条街哩。”
“你车上有胶带吗?”
“有啊。”
钟晔明把他的车钥匙拔下来,给了他一个眼神。
“啥意思?老弟没明白。”
“下去,坐车回家,车借我一晚上。”
“啊?你不是请我喝酒的吗?”朱德智一脸茫然。
“谁说要请你喝酒了?快回家,晚了被窝凉了。”
“不是哥,你有驾照吗?”
“还有3个月就可以考驾照了。”
朱德智看着钟晔明坚决的目光,知道这事是没商量了。于是只能收拾东西下车。
“哥,明哥,你真是我亲哥。你注意点开,我刚提的新车啊。”
看着朱德智打车离开,钟晔明把车挪到了一个黑暗的巷道里,然后用胶带把车牌号挡住。步行去往D调酒吧。
快到时,他又略显紧张地确认了下裤袋里的电筒和腰背上的手枪,吐出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