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厚重,仿佛压在山巅,透出一丝压抑的孤寂。风不再轻柔,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过荒芜的山谷,卷起细碎的雪粒,如同无数银色的精灵不屈地飞舞,妄图挣脱这冰天雪地的牢笼。
远处的山峦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巨兽的脊背,随时可能苏醒。时不时传来暗雷滚动的声音,似乎是冰川承受不住大地挤压而传来的低吼。
黯灭、摩根娜、逐光三人再次恢复了那冷漠孤绝的表情,静静等待着白月灵的蜕变,只有雪封在逐光的禁锢下,看着躺在地上的白月灵,着急的眨着眼睛。
一片死寂中,噬元的黑色元力轨迹覆盖满全身,白月灵的气息在慢慢升腾,原本便已具备执事实力的白月灵在噬元的促进下,气息暴涨,达到了高级执事的实力水平,连逐光都慢慢感到了一丝压抑。
终于,全身的黑色元力褪去,白月灵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如今深邃如幽潭,眼底隐隐透出一丝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她明明不曾微笑,但嘴角总是一种带着讥讽与冷漠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在她的眼中。
那原本如泣如诉,令人怜爱万分的泪痣,此刻也变得血红,她慢慢站起身来,似乎在适应自己暴涨的力量,身姿依旧优雅,却多了一份凌厉与压迫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为她颤抖。
“还真是养出了一个怪物呢!”摩根娜颇为玩味地调笑着黯灭与逐光。逐光没有言语,只是眼中的担忧之色重了许多。只有黯灭心中有着一丝后悔,本想惩罚逐光,没想到将自己的噬元天赋白送给了他的执事。
不甘心的黯灭仔细打量着白月灵,开口道:“不愧是我的裁决执事啊。”
“裁决执事?她明明是第九执事。”逐光争辩道。
“第九执事?她的实力都快赶上你这个废物执行官了,还好意思当她的执事?”黯灭不屑道。
“我感觉,她应该当我的第五执事!”黯灭和逐光齐刷刷地看向摩根娜,震惊于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摩根娜无视他俩的目光继续说道:“她现在同时有你们两个的天赋,那为什么不能再有我的天赋呢?要不问问她自己?她愿意当谁的执事,那就当谁的执事。谁也不能凭借武力抢夺,如何?”
逐光自持与白月灵相处甚久自是没有意见,黯灭忌惮于摩根娜,虽不甘心但冷哼一声后也是默认了。大家的目光也都放在了白月灵身上,尤其是逐光,眼中包含着热切。但白月灵并没有搭理任何人。
只见她平静地迈着双腿,在一片沉寂中出乎众人意料地慢慢向着远离逐光的方向走去,她居然向着黯灭径直走去。
逐光呆呆地站在原地,随风飘扬的长发也垂下,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面容虽然平静,但看向白月灵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痛楚和落寞。他是真心对待白月灵的,正如他的老师真心对待他一样,但白月灵心中只有对更高力量的渴望,自己的实力已经再给白月灵任何帮助了。
“哈哈哈,好!”黯灭似乎也对白月灵的选择错愕不已,稍稍停顿后便盯着挫败的逐光哈哈大笑起来。“跟着我比跟着那个废物强多了。”
摩根娜也是惊讶于白月灵的选择,但立刻就理解了她,不禁发出一丝感慨,因为摩根娜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啊,同为女人,只有更高的力量才是她们所追求的啊,什么道德、规则、感情都没有更高的实力让人向往啊。
“白月灵,你确定你选好了吗?裁决执事可是有五十多个,你可是要全都杀死他们才能成为裁决官啊。”逐光还在做着最后一丝努力。
“白?你说她姓白?冰河破碎-凛冬白氏的白?”白月灵没有任何言语,连目光都没有看向他。反而黯灭听到之后,突然气势一涨。看向白月灵的神色也是变得狂热起来:“哈哈哈,真是妙啊!”
摩根娜听闻之后露出了然神色,同时过往的一幕幕也在其脑海中一闪而过,黯灭曾经的执行官,和她齐名的那位女裁决官,也是姓白啊。难怪,看着这么眼熟也难怪紫晶之泪会认她为主了。
摩根娜看向逐光的眼中充满了怜悯,心中不免一阵叹息,这场执事之争,逐光从一开始就败了啊,只要黯灭知道了白月灵出自冰河破碎-凛冬白氏,即便白月灵选择了逐光甚至自己,黯灭都会毫不犹疑出手,宁可杀死我等,也必须让白月灵成为他的执事啊。
黯灭激动地看着缓缓走到面前的白月灵,只看见她单膝跪地:“白月灵拜见老师。”白月灵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挣扎,任由黯灭捏着自己的脸庞,如同对待一只心爱的宠物般来回抚摸。只见黯灭说道:“我更喜欢听你喊我主人。”
“遵命,我的主人。”
黯灭已经带着白月灵离开了,摩根娜却还留在这里,她看着年轻的逐光,想到了他的老师,一样实力弱小的可怜虫。
“虚假的情感羁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没有实力的狂怒只是强者眼中的笑话,只有强者才拥有分配的权力。”说完便消失不见,离开之前深深看了一眼雪封。
当初,若不是看在他那死鬼老师的面子上,自己拉了一把,逐光连执行官都当不上,这就当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之后,这情分就了断了啊。雪封是她送给逐光的礼物,毕竟完成觉醒的无垢之体,谁不想收为自己的执事啊。她依然发现了雪封的秘密。
高原的雪山巍峨而冷峻,寒风如刀,割裂着每一寸肌肤。雪粒在空中飞舞,像是无数破碎的梦境,无声地坠落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寒风掠过耳畔,带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大地的悲鸣,又像是逐光心底无法言说的痛楚。
这样的情形,逐光已经经历得很多,甚至已经麻木了。排名最后,实力最低,只会跑路的执行官即便是其他执行官的执事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被呼来喝去的自己也已经习惯。但这次白月灵毫不留情地背叛,着实令逐光心灰意冷,甚至忘了仍然被他禁锢的雪封。
雪封心里比逐光难受得太多,他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小伙子,心中的积极热烈还没有被磨灭,白月灵的选择令他感到分外陌生,沉默的分离使得他万分痛苦,狰狞的面孔上,滴滴血泪垂落,如同白月灵的泪痣般鲜红。
逐光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依旧是他那冷漠的面孔,不过相对于之前,多了一丝冷漠的距离感。随手帮被他遗忘的雪封解除了禁锢,解除禁锢的雪封,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浑身爆发出强烈的青玉色元力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月灵离开的地方追去。
“这是?这是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