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交易页面在屏幕上泛着幽蓝的光，我盯着2012年4月的K线图，瑶曦洗发水的橙花香还萦绕在鼻尖。她在上铺翻了个身，宿舍铁床发出小猫呜咽般的吱呀声。
“睡不着？“她突然从栏杆间垂下手臂，腕间的蓝白手绳扫过我眼前的键盘。
我迅速切换回数学建模界面：“在想拉格朗日乘数法的应用。“
冰凉的手指突然点上我后颈，她在黑暗里轻笑：“萧同学说谎时，颈动脉跳动频率会提高18%。“她手腕内侧的清华校徽贴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是十年后才推出的纪念款设计。
我合上笔记本转身，对上她倒悬的脸。发丝垂落成柔软的瀑布，她晃了晃偷藏的罐装咖啡：“教教我区块链呗，萧老师。“
我们盘腿坐在消防通道的应急灯下，她边听边在《五年高考》扉页画满思维导图。当讲到去中心化概念时，她突然用红笔圈住我随手写的“林氏集团“四个字。
“他们的连锁超市POS系统，“她在2013年的日期上画了个叉，“下个月要升级成Windows XP对吧？“
我浑身血液骤然凝固。这个本该在两年后曝光的商业机密，此刻正从她唇间轻巧滑出。她撕下便利贴画了朵乌云，下面写着：“暴雨那晚，我听到妈妈打电话说要断你家建材公司的SSL证书。“
晨光刺破雾霭时，我们站在网吧包间里，面前是十二台二手矿机。瑶曦正给机器贴编号标签，每个标签都画着不同函数图像。当第三台机器开始轰鸣，她从书包里掏出个改装过的路由器。
“用这个绕开校园网监管，“她睫毛在晨光中镀着金边，“我调整了QoS算法，保证比特币节点的流量优先。“
我看着她熟练地输入命令行代码，突然想起前世那个总在图书馆打盹的少女。原来那些堆成小山的《计算机应用》杂志，早在她书包里藏了整整三年。
午休时的天台堆满快递箱，瑶曦正用我送的瑞士军刀拆封显卡。她将包装盒上的塑料泡泡膜按得噼啪响，突然抬头说：“你知道全市网吧的显卡型号分布吗？“
我展开她递来的手绘地图，上面用荧光笔标注着每个街区的硬件配置。在城南的“银河网吧“旁注着：老板女儿每周四参加数学竞赛辅导。
“这是......“
“上个月帮你送作业时顺便做的调研。“她把泡泡膜折成十二面体，“顺便给46家网吧老板的孩子辅导了奥数题。“
风掀起她别在耳后的演算纸，露出压在下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当她指着某条补充条款冲我眨眼时，我认出那是她模仿母亲签名的笔迹——前世在林氏集团并购案中见过无数次。
傍晚的物流仓库里，我们正在给矿机贴散热片。瑶曦突然哼起《青花瓷》，手指在包装箱上敲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当我用螺丝刀敲击水管回应时，她笑着抛来颗薄荷糖。
糖纸里裹着张字条：“注意九号机，我改装了散热系统。“展开后背面还有行小字：“你流汗的样子比拉普拉斯变换还有魅力。“
深夜的便利店收银台前，我们核对着第一笔收益。瑶曦突然用冻柠茶在玻璃上画出增长曲线，氤氲的水汽里，她指尖点着2014年的位置：“到时候这里会需要物流中枢，你家旧厂房的地皮...“
她沾着柠檬汁的手指突然被我握住，收银员奇怪地抬头张望。我们假装研究关东煮的定价策略，她的手在我掌心悄悄写下：“小心监控。“
暴雨突至的午夜，我们在机房处理突发故障。瑶曦跪坐在电缆间更换电源线时，后腰的樱花纹身从衣摆下探出头来。我正在给备用电池组接线，突然听见她问：“还记得高一那年停电的晚自习吗？“
记忆如老式电影机咔哒转动。那时她借口问物理题，偷偷在我抽屉里放了盏USB小灯。此刻她手里举着的，正是那盏贴着函数贴纸的应急灯。
“其实里面装着信号屏蔽器。“她旋开底座露出微型芯片，“当年怕你发现，每次用都要重新编程。“
当比特币价格突破100美元时，我们正在食堂角落啃三明治。瑶曦突然用吸管在豆浆杯里调出个莫比乌斯环，奶沫形成的数字“8“在阳光下漂浮。
“今天该去会会张老板了。“她在桌下轻踢我小腿，“他儿子刚收到常青藤的拒信。“
我们穿着借来的西装走进林氏集团大厦时，前台的三角梅开得正艳。瑶曦用三阶魔方拼出对方企业的LOGO，对着电梯监控露出完美的假笑。当会议室门开阖的瞬间，她突然踮脚帮我调整领带，唇瓣擦过我耳垂：“别碰左手边的武夷岩茶。“
谈判僵持时，我假装无意提起对方女儿申请的藤校。瑶曦适时递上改装过的平板电脑，锁屏界面是女孩和比特币矿机的合影——那是上周我们在物流仓库“偶遇“时拍的。
签完合作协议已是暮色四合，我们在安全通道里拆解偷藏的录音笔。瑶曦突然把我推进监控盲区，手指灵巧地解开我衬衫第二颗纽扣：“里面有窃听器。“她的呼吸扫过我锁骨处的纹身，“不过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霓虹灯在窗外流淌成河，我们挤在24小时打印店修改商业计划书。瑶曦把腿架在我膝盖上改代码，突然用脚趾在我小腿上画心形：“等攒够钱，就把你家厂房改造成数据中心。“
凌晨三点的公交站台，我们分食最后颗薄荷糖。她把脑袋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手机地图上圈出五个未来学区房地块：“这些地方十年后会通地铁。“顿了顿又添上句：“婚礼场地可以选在第三区，采光最好。“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她在我外套口袋塞了张字条。展开是比特币钱包地址，密码是我们初遇日期的傅里叶变换结果。背面用铅笔写着：“给未来宝宝的成长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