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差点没绊一跤,赶紧澄清:“爹,你可别乱说,我跟林佑之没半点关系!”
姜东嘿嘿一笑:“没事儿,林家那小子模样俊,学问也好,你要是喜欢,爹给你去提亲。”
“提啥亲啊!”姜棠头疼欲裂,原主对林佑之的痴缠果然深入人心,她得赶紧洗白这名声,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又过了几日,姜棠照例去看了看田里的粟米,已经开始出芽了,也算是送了口气,这几日每天的野菜粥,野菜糊糊,野菜汤,吃的姜棠已经是面黄肌瘦了。
她决定上山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啥吃的。
她在堂屋找了把看起来最好的破镰刀,又找了个篮子扛在肩上,直奔屋后不远处的山坡。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她走得小心,但还是摔了两次,不过一想到能赚点钱,心里就有点底气。
到了山坡,她蹲下来翻找。原主记忆里,这儿有些柴胡和蒲公英,运气好还能挖到黄芩。她用镰刀挖了几丛草根,抖掉泥土,扔进篮子。干了半个时辰,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她累得满头汗,手上还蹭了几道泥痕。
“就这破身体,还挺有力气。”姜棠喘着气,抹了把脸。她发现这具身体虽然看着娇弱,力气却不小,挖草药挑水都不带喘的。她咧嘴笑了,“总算有点优点,不然真活不下去了。”
正挖着,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攥着根树枝,满脸好奇地盯着她。
“棠姐,你干啥呢?”男孩声音脆生生,约莫七八岁,是村里张大叔家的独苗小虎。
“挖草药啊。”姜棠随口回道,“你咋跑这儿来了?”
“俺娘让我捡柴。”小虎挠挠头,凑过来看她篮子里的草根,“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吃,能卖钱。”姜棠拍拍他的头,“别乱碰,回头我卖了钱,给你买个糖吃。”
“真的?”小虎眼睛一亮,咧嘴笑,“棠姐,那我帮你挖!”
姜棠没拦他,小虎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挖了一小堆蒲公英根。她看着这小家伙忙活的样子,心里有点乐——这孩子虽然皮,但挺懂事儿,兴许以后还能当个小帮手。
干到下午,她和小虎挖了满满一筐草药。她扛着篮子下了山,给小虎说了明天给他买糖后,就分开回了家。
晚饭依旧是难吃的野菜糊糊,糊糊里混着打的一点也不碎的苞米棒子,拉嗓子,姜棠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喝完那一碗,安慰自己明天换了钱至少可以换点吃的回来。
小河村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挖一些蒲公英或者柴胡,金钱草之类的备在家里,所以大部分人这些简单的草药还是认得的。所以王凤一行人也没问姜棠挖这个回来干什么。
第二日一早给王凤说了去镇上,王凤不同意非要让她二哥带着她去,在这个年代,拍花子随处可见,姜棠长得好看,要是被打晕带走就找不回来了。
姜棠听了一阵后怕,生在现代的她忘记了在这个没有监控和治安不好的地方,犯罪的成本是很低的。
任由王凤给她带上了破破烂烂的面巾,并在脸上抹上了灰,收拾完之后姜棠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点也和之前那个灵气少女沾不上边。
之后便和姜石一起走路去了镇上,姜石带着姜棠去了一个药肆,那药肆是个破木棚子,门口挂着个“药”字旗,里头坐着个瘦老头,正端着碗准备吃饭。
“周老伯,收草药吗?”姜石带着姜棠上去问,姜棠把篮子往地上一放,笑眯眯地看着老者。
周老头睁开眼,起身瞅了瞅篮子里的柴胡和蒲公英,指着旁边一捆一捆的草药慢悠悠地说:“柴胡新鲜的五文一捆,蒲公英三文一捆。你这有多少?”
姜棠和姜石赶紧分好,还好昨晚回来清理了泥巴,照着周老头指的那堆药材依样扎成三小捆——两捆柴胡,一捆蒲公英。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两捆柴胡十文,一捆蒲公英三文,总共十三文,对吧?”
周老头点点头,起身检查了没有混进来的其它植物的草根,没问题之后就从腰间掏出个布袋,数了十三枚铜钱给她,“丫头,不错啊,还会算数,以后有货再来,要能找到些黄芪山参,记得来老头子这里卖。”
姜棠答应并接过钱,铜钱凉飕飕的,沉甸甸地攥在手里,她心里一阵激动,转身看向姜石,说到:“二哥,我答应了小虎给他买糖,他昨天帮我忙了。”
姜石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姜棠花了两文钱在镇上的糖铺子买了两个小糖球,又准备去粮铺了解下价格,这时候系统声音响起:
“叮!支线任务完成:采集药材出售,赚取启动资金11文钱,奖励‘粗麻绳一捆’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姜棠打开空间一看,一捆粗麻绳静静躺在那儿,她咧嘴笑了,“有总比没有好。”
镇上的粮铺是个小门面,门口挂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上头写着“李氏粮肆”,字迹模糊得像被风吹烂了。棚子外头堆着几袋黍米和粟米,灰扑扑的,旁边还有个秤,秤砣上锈迹斑斑。秦酒走过去,闻到一股粮食混着霉味的气息,她皱了皱鼻子,嘀咕道:“这地方看着就不咋靠谱。”
粮铺里坐着个中年男人,瘦得像根竹竿,满脸褶子,眯着眼在算账。他就是粮铺老板李老三,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卖粮从不吃亏。姜石上前询问价格,姜棠就站在旁边听,黍米马上要成熟了,每年价格都有波动,除了黍米,姜家还种了不少粟米大米,不过都还没有到时间。
“李老板,黍米、粟米现在都是啥价?”
李老三慢悠悠地开了口:“黍米一斗十五文,粟米贵点,二十文。卖给我再低点,十文一斗收黍米,十五文收粟米。这价还得看收成好不好,去年旱得厉害,粮价涨了三成。”
姜棠心里飞快盘算。一斗大概十斤,黍米一斤一文半,粟米两文,卖给粮铺更便宜。
姜棠点点头,心里有了谱,姜石松了口气,看来今年还好,至少不至于活不下去,掏出了15文买了一斗,这是他娘交给他的任务。
两人买完转身走了。她一边走一边盘算:黍米一斗十五文,系统给的那袋种子少说能种半亩地,正常收成一亩两石,一石十斗,半亩也能收一石,卖出去就是一百五十文,成本几乎没有,纯赚。
还没出镇口,姜棠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没办法,每天吃的都没有油水,饿的快是常态。
姜棠怕自己撑不住,就给姜石商量了去买点东西打牙祭,姜石挠了挠头,家里都很宠妹妹,妹妹自己赚的钱自己买东西,爹娘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便点点头。
拿到窝窝的那一刻,姜棠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了眼睛,窝窝头便宜,对于顿顿野菜的姜棠来说已经非常好吃了,虽然还有些拉嗓子,至少吃了肚子里有点货了,姜棠花5文钱买了10个窝窝,家里人都可以吃,至于白面的,太贵,吃不起。
回村之后姜棠偷摸的把小虎叫出来,把两个糖球给他,小虎开心的说:“棠姐你真好。”
姜棠:“小虎,你悄悄的,不能和别人说我们去挖草根,以后有帮忙的我就还找你,一捆给你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