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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从地狱归来,获得全知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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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被审讯的无知者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重生吗,怎么就穿越异世大陆了?



    不过的确,这样就说得通了。



    他回想起那个房间里的异常,没有电器,一切都显得那么古朴...



    原来不是主人心态落后,而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后?



    李普这才解开此前心中的疑惑,转念却又感到一阵茫然,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那钱德勒...还有他的那个组织...不用管了?



    薇奥拉眼神复杂看着李普:“听着,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可能会有点难以接受,但你得快一点...”



    “等等。”李普伸出手打断了薇奥拉,“那钱德勒哪去了呢?”



    “他?他应该和你到达了同一个世界。”薇奥拉对李普的第一个问题感到有点意外,“你都不问问你到达的世界的问题吗?”



    李普暗暗叹息,看来还是得对付那个老对手:“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我不知道。”薇奥拉回答得很干脆。



    “你不知道?”李普再度满脸匪夷所思,你不知道那你让我问这个?



    “对。”薇奥拉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这次情况特殊,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都未曾接触过你和钱德勒被卷入的这个世界。因此,我们对这个世界暂时一无所知,一切都得靠你们了。”



    “不是,不对吧?”李普瞪圆了眼睛,“那...你们之前不是说地狱需要我们干活吗,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不知道,待命吧。”薇奥拉耸了耸肩,“如果可以的话,在自保的基础上,尽量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我们说不定会用得上。”



    “好吧。”李普无奈点起了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重生忽然变成了穿越,还是一个一无所知,危险程度未知的世界...



    好吧,他还是知道一点信息的,比如这个世界可能没有电,科技水平或许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整体而言并没有那么发达。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等等。”李普后知后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地狱和天堂...实际上连接着很多个世界?”



    “对,不过原理有点复杂,我也没完全搞懂。”薇奥拉挠了挠头,“你差不多可以理解成,拥有天堂地狱传说的地方,就有我们的存在。”



    “原来如此。”李普点起头。



    但是这会不会有点太唯心了一点啊?



    不过鉴于他都已经下过地狱了,所以也只能先把心中的吐槽收起来了。



    “行了,差不多到时间了,祝你好运。尽快搞清楚你新身体的身份,尽量别透露地狱的存在。”薇奥拉皱起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随即看向李普,眼神认真,“最后,好好活下去。”



    没等李普回答,她就打了个响指。



    顿时,一阵白光吞噬了李普的视野,他的意识也重归混沌。



    ......



    一盆冷水浇在了李普头上。



    他浑身一激灵睁开了眼,脑袋发懵,完全没搞清楚情况。



    眼前是个审讯室般的小屋,烛光飘摇,昏暗逼仄。一堆铁钳扳手之类的金属器具列在墙边,墙上的铁钩挂着镣铐,闪烁着冰冷的光。一张简陋的铁桌横陈在屋子正中央,他此刻正坐在桌子一侧。



    这儿就是个审讯室,而且疑似会上刑的那种。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被紧紧捆绑,双手也被绑缚在椅子把手上。铁椅生硬的棱角硌得他胳膊生疼,身上一阵湿冷让他直打哆嗦。



    “别乱动。”



    身旁低沉的嗓音响起,其中包含着淡淡的威胁。李普侧头去看,自己身旁屹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满脸沟壑,胡茬花白凌乱,眼神冷冽,正居高临下审视着李普。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空桶,李普身上的水渍显然是他的杰作。



    眼前的一切,显然都极不友善。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那个女子被救下来了吗?



    李普谨慎地没有说话,而是迅速观察起四周,试图找到能够昭示他遭遇的蛛丝马迹。



    “你醒来了?恩瑞克·利普尔。”



    一个年老优雅的女性声音在桌对面的阴影中响起,吸引了李普的注意力。



    恩瑞克·利普尔?那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吗?



    李普皱起眉头,心中思索起来。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年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普眯起眼看着桌对面的黑暗,说话的人遮遮掩掩,看不清黑暗下的面孔。



    于是他心思微转,轻叩了两下牙关。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放慢,世界再度清晰起来。蜡烛飘摇的火光几乎凝固,石蜡颗粒化为的烟雾停顿空中;远处墙边阴影中爬行的蟑螂仿佛瞬间变成琥珀标本,身上根根毛发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那些平日里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



    眼前的铁桌落满灰尘,其下遍布着散乱的白色划痕。上面残留着的是什么?指甲碎片?那是指甲抠挖拉扯的痕迹吗?



    地面粗糙,被沙土覆盖,散落的沙粒之间藏着氧化的陈旧血迹,沉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身旁高大男人提着铁桶的手上生满老茧,他的手肘和膝盖处的布料都颜色发白,纤维断裂,磨损严重,鞋上残留的黄泥里还夹杂着植物碎片。他时常在野外行动,经常呈卧姿,而且从事重体力劳动,或是开枪。他是猎人?还是士兵?



    结合这个审讯室来看,大概率是士兵了。



    另外,上次使用全知之眼时还不熟练,李普刚刚才发现,似乎全知之眼还有放慢世界的作用。



    ...或许只是自己的反应变快了,所以才会觉得世界变得更慢?



    忽的,他颅内一阵刺痛传来,他微微吃痛皱眉,眨了眨眼。



    顿时,世界重新流转起来,火焰再次飘摇,阵阵烟雾逸散,但世界的一切依旧清晰。



    黑暗里又传来话语:“沉默,也是一种选择,但选择是有代价的,孩子。”



    李普抬起头,目光终于穿破了黑暗。



    他看到阴影帷幕之下,一个白发苍苍的矮小老妇坐在轮椅上,眼神冰冷,面带愠怒看着他。老妇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黑发青年,面色苍白,表情严肃。



    话音刚落,李普身旁男人就放下手中空桶,沉默着走向墙边,随手拿起一把火钳。火钳在男人的手中发出令人不安的金属碰撞声,李普不禁吞咽一下口水,那个男人显然不是要用火钳给他按摩。



    “等等,别!”李普叫喊出声,但中年男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才刚醒,脑子还有点懵!”



    “哼。”老年女人冷笑一声,“先停一下吧,阿兰,让我们看看这位客人有没有话要说。”



    被称为阿兰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站回李普的身后,给他以无形的压力。



    “你们...”李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明明他自己对身体原主做了什么完全没有头绪,现在却被一群来者不善的家伙虎视眈眈围着,指望他吐露出点什么...



    信息,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于是他开口:“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会尽可能配合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好,那我就问问你!”一个包含怒意的年轻男性声音响起,紧接着面色苍白的黑发青年就从阴影下走出,一拳砸在桌子上,激起一阵灰尘,“但你要是敢撒谎,我一定亲手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拔下来!”



    “好的,好的。”李普点头如捣蒜,与此同时却观察起那两人来。



    那黑发青年虽然声势极足,怒火滔天,但李普却只是眯了眯眼。



    青年虽然肢体语言夸张,但瞳孔似乎却未有显著的变化。不排除是审讯室过于昏暗,让他的瞳孔已经扩张很多的可能性,但如果结合他连呼吸频率都未有太大变化这一点来看,结论或许就只剩下一个了。



    青年的怒火存在极大的表演成分。



    再想到之前老妇人的平静语气,李普顿时心下了然。



    这两个人在搞经典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把戏。



    再看看藏在黑暗中的老妇人,她虽然此前的语气十分克制,但此刻倒是双拳紧握,眼中的愤怒几乎不加掩饰。黑暗遮盖了她的面孔,在这些细节方面基本可以排除刻意表演的可能性。



    可见,老妇人反而大概率是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难道这具名为“利普尔”的躯体所做的事和这个老太太有关?



    李普略一思索,脑中顿时灵光一现。



    他在那个房间醒来时,就曾经根据床铺尺寸、房间风格和头梳上的白发做出了判断,那个房间的主人大概率是一位老年女性。



    难不成就是她?



    那么这老妇人对他如此愤怒,可能是因为银发女子受伤,而这受伤又和这具躯体的原主利普尔有关...



    如此一来,真相大概就触手可及了。



    银发女子大概率是老妇人的亲人,而她身上的伤正是这具躯体的原主利普尔捅出来的。



    李普又回想起自己醒来时的场景,顿时豁然开朗。



    这就说得通了,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出于某种原因,利普尔来到了那间房屋,并且想要杀死那银发女子,于是他提前锁上了屋门,防止其逃脱。他突然袭击,银发女子在猝不及防之下中了两刀,但立刻回击,对利普尔造成了致命伤。随后利普尔死去,而他,这个穿越的倒霉蛋,则来到了利普尔身上,发现了重伤的银发女子...



    想到这儿,李普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及时救下了那个女子,不然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诸多思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普感到自己的眼球已经开始胀痛。于是他轻叩牙关,暂时关闭了全知之眼。紧接着那黑发青年就盯着李普问出了问题:“你为什么要刺杀露希尔·马洛文?”



    露希尔·马洛文?这是那个银发女子的名字?



    李普张了张嘴,斟酌起自己的答案。



    他手中的信息还是不够,他无法正面回答他们的任何一个信息。



    是要继续诱导他们提问,还是干脆直接自称失忆?



    如果要自称失忆,他也有一些把握能让他们接受这个说法,毕竟不会有人会在试图杀死一个人后再去尝试将其救活,对吧?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于是他开了口:“在我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说明一个事实。我没有杀死露希尔·马洛文,我反而是救了她。”



    “胡扯!”那黑发青年一砸桌子,“你明明就是借着提供线索的名义来到了她的住处,然后趁她不备对她行了凶!”



    提供线索?李普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但我也依然是救了她。”李普冷静回答,“我为她进行了紧急处理,为她进行了穿刺导气和血管缝合,否则她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



    没等青年说话,老妇人就悠悠开了口:“先重伤了她,又救了她?真是反常的行为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恐怕我无从解释。”李普想摊手却发现双手被捆,只能耸耸肩,“因为我失忆了。”



    “失忆了?”老妇人像是被气笑了,旁边黑发青年则勃然大怒,“死到临头你还要胡扯,阿兰,卸他一根指头!”



    “等一下!”那中年男人立马就弯腰握起李普的手,李普顿时睁圆了眼,“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思考!那个老太太,那是你的房子,对不对!”



    老妇人皱了皱眉:“阿兰,让他说完。”



    中年男人沉默着放下了李普的手,那手劲大得他心有余悸。



    李普斟酌一下开了口:“以防万一,我得事先声明,我所获得的所有信息全部来自于我的观察和推断,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别废话!”



    “好的。”李普点了点头,“我会详细说明我认为你是那间房屋主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