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
‘前辈’猛地站起身,脚上的锁链被扯得叮当作响。
“在这种鬼地方,修为不倒退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你竟然还能修行?”
杨羡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铁链束缚着,这位前辈立刻就会扑过来。
“快说,你小子练的这是什么功法!”
「功法?」
面对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狂躁症患者,杨羡不想保留,因为他不知道铁链的极限,也不知道这位前辈的能耐。
但是他实在编不出个所以然!
“前辈…我祖上世代都是耕田的,哪里有什么功法…”
“你放…”
前辈的粗口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是,你进来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修为…”
他极端的情绪变化让杨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
“那就奇怪了…你小子怎么莫名其妙炼气了?”
前辈左右踱步,眉头紧蹙。
他一遍遍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小子也没干什么…就是…吸气?」
想到这儿,他也学着杨羡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吸气。
“咳咳…”
但除了墙角隐约的尿骚味,他一无所获。
“前辈,虽然我不懂修行,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再提升一下修为我就可以打破枷锁,从这里逃出去?”
趁着‘前辈’心态平稳,杨羡赶忙开口问道。
“我进来的时候已经筑基了,都拿这个毫无办法,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前辈’回答得漫不经心,身体却很诚实,在可活动的范围内努力嗅闻着。
虽然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杨羡并不沮丧,毕竟自己已经炼气,也算是开启了梦寐以求的修行之旅,只是形式有些奇怪。
「刚刚在吸收了那团烟雾之后…烟雾!」
杨羡兴奋地看向烛台,片刻后又面露失望。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只有微弱的火光,看上去很难形成烟雾。
“不对,那缕烟雾不是从烛台飘来的!”
杨羡仔细回忆着刚刚的情形,试图在脑海中还原每一个细节。
“憎恨!”
他忽然大声说道。
“九长老!”
“面首!”
说出面首二字的瞬间,一缕熟悉的橙色烟雾出现在了杨羡的视线里。
这一次他看得清楚,烟雾是从一个‘傻子’的胸膛溢出来的。
除了烟雾,借着渐弱的火光,杨羡也看到了‘傻子’冰冷的眼神。
将烟雾吸收,那股舒适的感觉再度传遍全身。
“九长老的面首!”
找到了开关,杨羡也顾不得探究个中原理,关键词持续输出,尽情享受着修行的快乐。
不过在几次之后,烟雾明显淡了许多,直到‘傻子’的眼神再度呆滞,任凭杨羡如何重复,也没有烟雾产生了。
「这就有耐受度了?」
杨羡轻轻叹息一声,眼里揉杂着渴望与失望。
这一系列操作让原本还在当工作犬的前辈目瞪口呆。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咧着嘴,又像是嘲笑又像是惊讶。
“就算他也是面首,与你算半个同行,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们这一行,都这样?”
他收起笑容,语气柔和了许多。
昏暗的房间里,唯二清醒的两人,此刻都觉得对方不是善类。
“他也是面首?…”
「这么看来,他说的没错,的确是与‘憎’有关…」
前辈的话印证了杨羡的猜想,那缕烟雾就是某种情绪的产物。
“前辈说笑了,我还不是面首呢...我只是发现这位兄弟似乎对这些词有反应,所以才试一试。”
杨羡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相比起刨根问底,被误会反而是件好事,而且这也说明只有他能看到‘烟雾’。
“呵呵,你这小子人还怪好哩!”
前辈干笑一声,杨羡的鬼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按前辈的意思,这位兄弟之前是面首…”
杨羡沉吟着。
“那他也算是这里的内部人员了,多半能知道一些内幕…”
听到杨羡的话,前辈嘲弄地笑了笑。
一个沦为阶下囚的内部人员,被七情阵无限放大的情绪落差,几乎已经是个废人,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什么简直是痴人说梦。
前辈刚想开口,但看沉思中的杨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难是难,但这小子好歹想出个办法…我是不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就在前辈自我怀疑、检讨的时候,杨羡正贪婪地盯着那个面首。
此刻在杨羡眼中,这位‘同行’浑身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宛如一株野生灵药,人形韭菜。
所谓‘内幕’,不过是杨羡让行为合理化的说词。
“那家伙刚才还有些反应,现在怕是已经适应你那一套了…”
前辈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开口说道。
“你小子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杨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面首他不懂,修行他一窍不通,但他知道除了某种职业,普天之下的男人都有一个绝不能触碰的禁区。
“兄弟沦落至此,莫不是...不举了?”
话音未落,内部人员猛地抬起头,怒目切齿,双眸如同喷火一样瞪着杨羡。
与此同时,一股比先前更浓郁的烟雾从他的胸膛窜了出来,犹如飞箭般射向杨羡。
温润、舒适的感觉再度充斥了杨羡的身体。
“兄弟你才多大,身体就已经不行了吗?”
...
「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嘴里说着最戳痛人心的话,脸上挂着兴奋的笑,那边内部人员面目狰狞地搅动着铁链,而杨羡则是仰头闭眼,一副极致享受的模样。
如此诡谲的场面,让前辈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中,有没有得罪杨羡的地方。
「这哪是套话,分明是要杀人啊...」
嘶吼、咆哮声,铁链的拉扯声,在房间里回荡。
杨羡也没料到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位‘同行’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他是真不行...」
“嘿!”
就在杨羡想着要不要见好就收的时候,前辈像是听到了什么,赶忙朝杨羡低吼了一声,眼神示意着门的位置。
杨羡心领神会,两人几乎是同时后退了几步,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
“他妈的…”
门只是刚刚转动一点,骂声就已经传进来了。
杨羡听得出,是之前来过的人。
“啪!啪!”
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后,房间归于平静。
“都他妈半个月了,还发什么疯!”
“嘭!”
这一声的间隔很久,像是意犹未尽的发泄。
「这次只有一个人…他怎么没走?」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办完了事’的人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越来越清晰。
「来了!」
虽然看不到,但杨羡知道,那个人已经在自己身边了,他甚至能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呼吸声。
杨羡极力克制着身体,不因恐惧而发抖,生平所有的趣事几乎都让他翻了出来,不断在脑海里重现。
“你装得很像嘛…”
一双有力的手落在杨羡的肩上,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