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阎三人听到天书被盗的消息后,内心不禁掀起波澜。要知道,这本天书连任洛华都尚未完全参透,却为何会有人冒险偷取?是觊觎天书上的蛊术,妄图学习其中的秘法,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三人一时难以猜透。
杨阜有些苦恼,天书被盗,这可是一件大事。但眼下杨丹的亡魂更需要解决,这关系到寨子里许多人的性命。
这时,杨阜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天书已失,而我们对眼前的虫尸也一无所知,只好去找宋芸师伯了,她也拥有天书,说不定能提供一些虫尸的线索。”
杨晨点头同意,并安慰任洛华道:“师妹,你放心。张阎小兄弟来到我们寨子,他身负奇术,本领高强,一定能让寨子重归安宁。天书的事,也交给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杨阜也笑着,故作轻松地说道:“等一切回归如初,师父杨丹的亡魂安息了。到时候,我们在赶秋节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好吗?”
任洛华听后轻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丝笑容,答应道:“好,到时我一定去。”
于是,张阎、杨阜和杨晨三人与任洛华分别,踏上了山上寻找宋芸的路途。
山路蜿蜒崎岖,满是碎石与杂草,行走起来颇为吃力。杨阜和杨晨为了缓解疲劳,开始唱起苗族的飞歌,悠扬的歌声在山间回荡,驱散了几分旅途的苦闷。
张阎虽然听不懂一些歌词,但也被这独特的旋律感染,心情轻松了不少。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宋芸的木屋前。这是一间简陋却古老的小屋,四周环绕着浓密的苍柏,遮蔽着阳光,让屋子周围显得有些暗沉。
宋芸从屋中走了出来,她头发已然全白,满脸皱纹,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步履缓慢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张阎站在一旁,感受到她身上暗藏着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让他顿生敬畏。
果然不愧是真正掌握天书的蛊师!
只是,张阎还在她身上感知到淡淡的死气,恐怕这位蛊术大师已临近大限。
杨阜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宋芸抱拳行礼,说道:“师伯,打扰您清居了。我们这次前来,是因为寨子里出了大事,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来请您帮忙。”
宋芸抬起浑浊的眼睛,扫了三人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是你师父化作鬼怪的事吧?我已经听孙儿说了。我已老,此等难事只能交由你们年轻人了。”
杨阜看了看身旁的杨晨和张阎,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近日寨子里接连发生怪事,先是师父杨丹意外死亡,化作凶鬼,害死了许多无辜的寨民。本以为只是凶鬼作祟,可后来这位小道士发现,不少死者的尸体附近都埋有一种奇怪的蛊虫,我们资历不够无法识别,线索就此掉了。这关联许多寨民的性命,我们却无能为力。师伯,您是当前寨子里最有经验的蛊师,还请您能帮忙辨认。”
宋芸沉默片刻,随后开口:“任洛华呢?她得你师父真传,今天还对我孙儿使用彩蛛蛊,我观她蛊术了得。你师父死后,天书也落到她手上了吧。”
杨阜有些难堪地回答道:“师妹确实不懂事,我们已经训斥过她了。她也不认得这种虫尸。天书被偷了,所以最近她极为苦恼,才在师侄面前失仪。”
宋芸脸色微变,有些愤怒:“天书被盗?我们蛊术至高无上的宝典呀,她竟不妥善保管!”
杨晨见状,连忙解释道:“师伯,洛华师妹最近因为师父和家人的变故,身心俱疲,所以才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她已为此事懊悔,彻夜难眠。
天书被盗,也许与虫尸相关。我们商议许久,只有蛊术最高明的师伯您,才有可能参透其中玄机。还请师伯看在寨里人的性命,帮忙查看。”
杨晨说完,杨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恭敬地递到宋芸面前:“师伯,还请您过目。”
宋芸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虫尸已经干瘪,但形状极其诡异,蜈蚣身上的人型头部,五官依稀可见。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说道:“这种蛊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蛊术所能培育出来的。”
张阎三人见宋芸查看起了虫尸,都有些高兴。
宋芸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中的虫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们稍等,我需要查阅天书,再作判断。”
杨阜闻言,抱拳感谢:“那就麻烦师伯了。”
宋芸并未招待三人进屋,拄着木杖,转身走回屋内,关上了门。
杨阜、杨晨和张阎站在屋外,山风吹得他们感到寒冷,他们缩了缩身子,心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三人站在门外,静静等待。过去许久,直到天色渐暗,宋芸才重新打开门,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凝重,低沉地说道:“我查阅了天书,这种虫尸是‘魂蛊子虫’。魂蛊是一种极为阴邪的蛊物。子虫寿命极短,但会吸食人的魂魄。子虫一旦壮大,母虫也会随之壮大。而母虫则会根据子虫吸食的灵魂,增加蛊师的寿命与力量。”
这番话,比起寒风,更让张阎三人感到寒冷。
杨阜忍不住问道:“师伯,那这魂蛊会与师父异变的亡魂有关吗?”
宋芸叹了一口气,眼里浮现追忆之色,说:“师妹从小心思不安分,虽然天赋极高,但总是执着于追求力量。没想到,她老来竟走上了邪道,想牺牲寨子来成全自己。炼制魂蛊,出了意外便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杨晨闻言,有些失落,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开口问道:“师伯,既然天书上有关于魂蛊的记载,那是否有相应克制办法,可以找到师父与母虫,或者将母虫引出来?”
宋芸点了点头:“确实有办法。不过,魂蛊母虫极为凶险,以你们的能力,恐怕难以应付。”
杨晨听后,郑重地请求道:“师伯,请您出山相助吧!只有您才能拯救这个寨子。”
然而,宋芸却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我已年迈,不愿再插手这些纷争。”
杨阜此时也恳切地说道:“师伯,若您肯出手相助,寨子一定会报答您!我承诺,不仅能给您的孙子杨帆百两白银,还会帮他找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宋芸迟疑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罢了,为了寨子,我便再出一次手。不过,要引出魂蛊母虫,必须有人以身作饵,在他身上种下引蛊之术。”
张阎站在一旁,眼珠转动,暗自思考着,只觉事情并不像表面这样简单。